四年战争打完，统俄党得票不降反升，从49.82%涨到57.83%，俄共却丢了近5个百分点，这场选举到底说明了什么？



俄罗斯中央选举委员会9月21日公布的初步计票结果显示，统一俄罗斯党在第九届国家杜马选举中拿下57.83%的选票，获得355个议会席位，赢得208个单选区，继续稳坐议会第一大党。俄共以14%左右的得票率排在第二。


要知道，选前的出口民调可不是这个数。全俄社会舆论研究中心9月20日发布的出口民调显示，统俄党得票率“仅”为49.4%。一天之内从49.4%跳到57.83%，中间差了8个多百分点。更有意思的是，选前民调中统俄党的支持率一度只有32%左右，是2022年以来的最低水平。


选举结果和民调的落差，本身就说明了很多事情。这场选举的投票率是56.66%。比上一次略高一点，但放在战争状态下看，这个数字并不算特别突出。投票从9月18日到20日持续三天，比2021年的选举多了一天。


回头看2021年的上届杜马选举。当时统俄党拿到49.82%，俄共拿到18.93%。如今统俄党涨了将近8个百分点，俄共则掉了将近5个百分点。一升一降之间，俄共丢掉的那些票，基本都流向了统俄党。中小党派的空间在被进一步压缩。


这意味着什么？俄罗斯的政治光谱在变窄。选票在向执政党集中，不在执政党这边的力量在收缩。自由民主党、新人党、公正俄罗斯党这些进入杜马的党派，得票率都没有超过10%。


但选前的情况完全是另一回事。有独立民调机构的数据显示，统俄党在公众中的支持率跌到了四年来的最低点，原因包括燃料短缺和乌克兰无人机对物流仓库的打击。


伦敦商学院教授谢尔盖·古里耶夫当时说了一句话——“战争代价太大正在成为俄罗斯社会的共识，甚至普京核心圈子里都开始有人谈论需要结束这场战争。”


那为什么到了选举，统俄党反而拿到了更高的票？先看战场。从2022年2月到现在，这场仗打了超过四年半。俄国防部9月17日通报，俄军在莫斯科州、阿斯特拉罕州等地一夜之间拦截和击毁了641架乌克兰无人机，同时对乌克兰军工企业、能源和交通基础设施实施了大规模打击。


9月12日到13日，俄军又使用高精度武器和无人机对乌克兰多个冶金工业企业进行了打击。乌方说前线一天之内发生了两百多次战斗。


仗打到了这个份上，已经不是谁能速胜的问题了。再看俄罗斯国内。选前不少民调都显示，超过60%的俄罗斯民众希望结束战争、支持恢复和谈。但另一些民调显示，65%的受访者仍然支持特别军事行动的决策，82%的俄罗斯人信任自己的军队。


这两组数据摆在一起，才是真正值得琢磨的地方。一边是想停战，一边是支持军队。两者并不矛盾——支持军队不等于支持继续打。但这种“想谈又不想认输”的心态，恰恰是执政党最需要的民意基础。俄罗斯民意基金会的数据显示，70%的俄罗斯人希望这场战争以普京设想的方式结束。


这不是“继续打”的支持，而是“不能输”的共识。欧盟在9月21日当天发表声明，不承认俄罗斯在乌克兰被占领土上组织的投票，称俄罗斯“只剩下民主的表象”，并宣布将推出新一轮制裁，针对选举组织者和相关人员。


德国之声援引欧盟外长卡拉斯的话说，克里姆林宫让不同声音闭嘴，还把唯一公开反战的政党——亚博卢党——挡在了选举之外。


亚博卢党在选前被俄罗斯最高法院禁止参选，这意味着选票上没有任何一个明确反战的选项。我认为，这才是理解这次选举结果的关键。


57.83%这个数字，不能简单等同于“俄罗斯人民支持战争”。更准确地说，它反映的是一个被压缩过的政治选择空间——当反战选项从选票上消失，当所有参选党派都公开表示效忠普京，选民用脚投票的结果本身就打了折扣。


但反过来看，投票率并没有崩掉，56.66%的参与度说明相当一部分人仍然愿意走进投票站。在战争持续四年多、经济承压的背景下，这个参与度本身就是一个政治信号。


统俄党得票率从49.82%到57.83%，涨了大约8个百分点。俄共从18.93%掉到14%，掉了将近5个百分点。


这个此消彼长的方向说明，在战争状态下，俄罗斯选民倾向于把票投给“稳定的那一方”，而不是“改变的那一方”。不管这种选择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它构成了克里姆林宫未来几年内外政策操作的民意底座。


但这种“战争凝聚人心”的效应是有代价的。统俄党选前民调一度只有32%，说明日常状态下的支持率并不稳固。选举动员能拉高投票结果，但拉不动对经济状况的真实感受。英国经济学人智库的分析师当时就指出，俄罗斯选民正在“感受到经济痛苦”——增长停滞、税收上升、预算赤字扩大。


战争能凝聚人心，这是历史反复验证过的。但凝聚的前提是“外部威胁”持续存在。一旦停火谈判真的推进，战时共识就会松动。到那时候，57.83%还能不能维持，就是另一道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