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冲突打到第四年，最让人意外的声音，不是从莫斯科传出来的，是从乌克兰自己的议员嘴里冒出来的。


9 月中旬，现任乌克兰最高拉达议员阿尔捷姆・德米特鲁克，在伦敦的社交媒体上直接喊话泽连斯基：别再往欧美跑了，立刻去明斯克、去莫斯科。

后面那句更猛 —— 他说只要基辅、莫斯科、明斯克重新生活在 "统一" 之中，领土问题和边界问题自然就不存在了。

德米特鲁克不是无名小卒。2019 年，他是跟着泽连斯基的 "人民公仆党" 一起进的议会，敖德萨选区选出来的。可即便如此，他 9 月中旬那番话，还是在乌克兰国内炸了锅。为什么？因为他不是空口说白话，他是拿着一段前线视频说的。

那段视频里，乌克兰第 100 独立机械化旅一个叫 "根卡" 的士兵，对着镜头直接抱怨 —— 战壕里连喝的水都没有。德米特鲁克转发了这段视频，然后说：我们必须去明斯克，必须去莫斯科，只有去那儿才能叫停战争。那他说的 "俄乌白统一"，逻辑上成立吗？在我看来，逻辑上确实成立。

可问题是，这在现实中可能吗？在我看来，绝无可能。

乌克兰打了四年，死了几十万人，几百万人流离失所，国家被打烂了一半。在这种情况下，你让乌克兰人投票跟俄罗斯合并？别说泽连斯基不同意，乌克兰老百姓第一个不答应。

那些在前线打仗的士兵，那些失去亲人的家庭，他们怎么可能接受 "跟俄罗斯变成一个国家"？

在我看来，德米特鲁克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个方案不可能实现。他喊出来，不是真的要推动俄乌白合并，是要用这个最极端的方案，把 "停战" 这个话题逼到台面上 —— 你们不是说不能割地吗？那好，我给你一个不割地的方案，合并，你敢不敢接？

那他为什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喊？我认为三个原因。

特朗普在逼。9 月 20 日，泽连斯基跟特朗普通话，商定在纽约会晤。特朗普之前已经给乌克兰下了最后通牒，意思很明白 —— 别打了，坐下来谈。

德米特鲁克在这个时候喊 "去莫斯科"，等于是在帮特朗普施压泽连斯基：你看，连你自己的议员都让你去谈了。

第二，冬天要到了。每年冬天，都是乌克兰最难熬的时候 —— 能源设施被炸，供暖紧张，前线后勤更困难。德米特鲁克拿前线士兵喝不上水的视频说事，就是在提醒乌克兰人：再打一个冬天，又得死多少人？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 —— 乌克兰内部的厌战情绪，已经压不住了。打了四年，前线僵住了，西方援助在减少，特朗普在逼和谈。

在这种情况下，乌克兰国内开始有人想 "极端方案" 了。德米特鲁克虽然被通缉、躲在伦敦，可他说的话，在乌克兰国内不是没有共鸣。

那些失去亲人的家庭、那些在战壕里挨冻的士兵、那些看不到尽头的普通人，他们心里可能也在想：这仗到底还要打多久？

可话说回来，泽连斯基能去莫斯科吗？在我看来，他现在去不了。

为什么？因为他去了，就等于承认这四年白打了。他怎么跟那些死了儿子的母亲交代？怎么跟那些失去家园的难民交代？怎么跟那些还在前线的士兵交代？他要是去莫斯科签和约，哪怕只是停火，乌克兰国内的民族主义情绪立刻会把他撕了。

德米特鲁克把这个两难，用最极端的方式摆到了台面上。他喊 "俄乌白合并"，不是真的要合并，是在逼泽连斯基回答一个问题：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停？

在我看来，这场仗最后怎么收，不取决于德米特鲁克的方案，也不取决于泽连斯基的意愿，取决于一个最朴素的事实 —— 乌克兰人还愿不愿意再打一个冬天。

如果答案是不愿意，那不管泽连斯基去不去莫斯科，停火都是迟早的事。德米特鲁克喊出 "俄乌白合并"，就是把这个迟早的事，用最刺耳的方式，提前喊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