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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独子的康辉坚持当丁克,母亲苦苦哀求:“给我们生个孙子吧!”康辉却说:“养只猫也行!”直到父母去世,康辉才悔恨万分:“如果可以重来,我一定要让父母抱上孙子!”话刚说完,他早已泪流满面...... 康辉坐在老家的旧沙发上,手里捏着母亲留下的最后一封信。信纸已经泛黄,折痕处快要破了。刘雅洁轻轻坐到

身为独子的康辉坚持当丁克,母亲苦苦哀求:“给我们生个孙子吧!”康辉却说:“养只猫也行!”直到父母去世,康辉才悔恨万分:“如果可以重来,我一定要让父母抱上孙子!”话刚说完,他早已泪流满面......

康辉坐在老家的旧沙发上,手里捏着母亲留下的最后一封信。信纸已经泛黄,折痕处快要破了。刘雅洁轻轻坐到他旁边,手搭在他背上。屋里只有钟摆的滴答声。

“妈最后那几年,腰疼得厉害。”康辉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哑,“她总说是老毛病,贴贴膏药就好。其实是不想让我分心。”

刘雅洁点点头:“每次我说接她来北京检查,她都说等你闲下来。”

“我什么时候闲下来过。”康辉把信纸小心折好,“连她走那天,我都在飞机上。”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康辉起身开灯,走到那个木箱前蹲下。他拿起一只最小的虎头鞋,拇指摩挲着上面细密的针脚。

“其实爸走的那年,我动摇过。”他说。

刘雅洁看向他。康辉没有抬头,继续说着:“那天录完节目,看到同事的孩子在后台玩,忽然就想,要是我们也有一个……但回去跟你一说,你又提起我们当初的计划。我想想也是,都坚持这么多年了。”

“你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个。”刘雅洁轻声说。

“我觉得没必要。”康辉把鞋子放回去,“那时候觉得,我们的选择是对的。”

刘雅洁沉默了一会儿,走到他身边蹲下。她从箱底抽出一件红色小毛衣,摊在膝盖上。毛衣的袖口绣着小小的平安结,线头藏得几乎看不见。

“妈的手真巧。”她说。

“她眼睛不好,最后几年绣这些得很吃力吧。”康辉盯着那个平安结,“可她从来没停过。”

两人就这样蹲在箱子前,一件件取出里面的东西。每件小衣服都洗得干干净净,带着樟脑丸的味道。最小的那几件显然是二十多年前做的,布料已经有些褪色。

“如果……”刘雅洁顿了顿,“如果那时候我们要了孩子,现在该上大学了。”

康辉没接话。他想起母亲最后那次来北京,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眼睛总往对面邻居家阳台上瞟。那家有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经常在阳台跳绳。母亲看得很专注,连他叫她都没听见。

那时候他只当母亲是走神。

电话忽然响了。是台里同事,问明天节目的事。康辉简单应了几句,挂断后看着手机屏幕发愣。

“你明天还要早起。”刘雅洁说。

“嗯。”康辉站起来,腿有些麻。他看着满地板的小衣服,“这些……怎么处理?”

刘雅洁慢慢把衣服叠好,放回箱子里:“先收着吧。”

箱子合上时发出轻微的响声。康辉把箱子推到墙角,站了一会儿,转身去收拾其他东西。母亲的衣柜里都是旧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最底下压着一本相册。

他翻开相册,第一页就是自己满月的照片。母亲在照片旁边用钢笔写着:“小辉今天会笑了。”字迹已经晕开。

往后翻,全是他的成长记录。小学毕业、中学入学、第一次上电视……每张照片下面都有日期和简短标注。最后一张是他和刘雅洁的结婚照,下面写着:“儿子成家了。”

再往后是空白页。

康辉盯着那些空白页看了很久。刘雅洁走过来,手按在他肩膀上。

“妈其实一直在等。”康辉说,“等我们改变主意。”

“我们知道得太晚了。”刘雅洁说。

窗外完全黑了。康辉把相册合上,放进要带走的纸箱里。其他东西慢慢打包,房间渐渐空了出来。老家这套房子,以后可能很少回来了。

离开前,康辉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木箱。它静静地待在墙角,像在等待永远不会到来的主人。

车开出去很远,刘雅洁忽然说:“我们养只猫吧。”

康辉看着前方的路:“不是已经有一只了吗?”

“再养一只。”刘雅洁说,“妈说过,养只猫也行。”

路口红灯亮起。康辉踩下刹车,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好。”他说。

绿灯亮了。车继续向前驶去,把老房子远远抛在夜色里。后座上的纸箱随着颠簸轻轻晃动,里面那本相册的边角从箱口露出来,在路灯的光里一闪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