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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0年,朱元璋灭了胡惟庸九族,冤杀了上万人,马皇后心痛不已,故意问道:“陛下,现在天下可太平?”老朱顿时怒不可遏:“天下大事,一个妇人插什么嘴!”谁知马皇后拿出绝招、脖子一横,也来了脾气,立马反唇相讥道:“你是天下之父,我是天下之母,母亲怎么就不能问孩子太不太平了?” 殿门合上后,马皇后沿着宫墙

1380年,朱元璋灭了胡惟庸九族,冤杀了上万人,马皇后心痛不已,故意问道:“陛下,现在天下可太平?”老朱顿时怒不可遏:“天下大事,一个妇人插什么嘴!”谁知马皇后拿出绝招、脖子一横,也来了脾气,立马反唇相讥道:“你是天下之父,我是天下之母,母亲怎么就不能问孩子太不太平了?”
殿门合上后,马皇后沿着宫墙往北走。内织染局在宫城东北角,她让掌事女官把库房打开。
女官见她脸色发白,不敢多问。马皇后让人把皇后册宝、礼服收进库房,又传话六宫:坤宁宫撤乐、减膳,妃嫔非节庆不得穿彩衣。
女官跪了一地:“娘娘,这不合规矩。”
马皇后看着织机上那匹素布:“陛下是天下父,我是天下母。父在外面动了刀,母亲还能穿红戴绿?”
这话当天传到朱元璋耳朵里。他正批刑部奏本,听完冷笑:“她这是跟朕置气。”命太监去坤宁宫传话:皇后若嫌宫里不好,可去太庙静养。
马皇后回话:“臣妾不去太庙,臣妾想去刑部大牢。”
朱元璋把手中奏本摔在案上。可他没有下旨责罚。马皇后跟了他二十多年,军中旧将都认她。他若为一句气话废后,朝野都会震动。
第二天,马皇后没去大牢。她让女官把宫里与胡府有过牵扯的宫人、匠妇、杂役妻小,叫到坤宁宫外。不是审,是问。
一个接一个问:家中谁在胡府当过差,做什么,做了多久,什么时候离开。
起初没人敢说。马皇后坐在廊下,穿一身旧衣,手里拿着一件朱元璋早年穿的旧战袍,正补袖口。她头也不抬:“你们说,我听着。说不清,我不怪。若明明没做过,却不敢说,那才要命。”
先是一个老匠妇哭了。她男人只在胡府修过三天墙,领了三十文工钱,第二天就回了家。刑部拿人时,把他也列了进去。
接着又有人开口。有人的兄弟给胡府送过一车炭,有人的舅舅替胡府养过一匹马,还有人只是名字与胡府账房重了两个字。
马皇后让人把这些话一条条记下,不写罪状,只写时日、去处、能作证的人。
刑部一个主事闻讯赶来,站在宫门外求见,说后宫私问朝案,不合祖制。马皇后没让他进门,只传出一句:“祖制有没有说,母亲不能问孩子?”
主事不敢再争,回去禀报。没多久,朱元璋来了。
他站在阶下,看着那些跪着的宫人,又看马皇后手里的旧战袍,脸色沉得厉害:“你聚这么多人,是要逼朕改旨?”
马皇后起身,把针别在衣襟上:“臣妾不敢改旨。胡惟庸该杀,他的党羽该办,臣妾不问。”
“那你问什么?”
“臣妾只问,刀落下来,是不是每个人都该落?修三天墙的,送一车炭的,名字撞了两个字的,他们也算九族?”
朱元璋没说话。他目光扫过人群,随手指了那个送炭的妇人:“你兄弟送炭给谁?”
妇人磕头:“回陛下,送到胡府厨房,腊月廿三,次日就回了。里正知道,街坊也知道。”
“为何不早报?”
“报了。里正说胡府的事,不敢管。”
殿前静了。朱元璋转头看随行刑部官员。官员额头见汗,只说案子里确有此人,按连坐入了罪。
朱元璋站了很久。他没当场赦谁,只命刑部把这几个宫人亲属的供词带回,三日内查实回报。
三日后,刑部回奏:这些人确与胡惟庸逆谋无涉,只是役使往来。朱元璋提笔,批了八个字:查无实据,发回原籍。
人数不多,只有几十个。胡惟庸本人照旧被诛,核心党羽照旧问斩,胡案的大网没有收。
旨意传到坤宁宫时,马皇后正在收那件补好的旧战袍。她听完,只把袍子叠好,放进箱底。
那个老匠妇的男人被放回来,托人给坤宁宫磕头。马皇后没见,只让人带话:回去好好过日子,别再说胡府的事。
当晚,朱元璋来用膳。桌上仍是四菜一汤。他坐下,看了她一眼:“你满意了?”
马皇后给他盛饭:“臣妾不是满意。臣妾只是少听几声孩子哭。”
朱元璋拿起筷子,没再说话。殿外风过,檐下铁马轻响。箱底那件旧战袍,补丁叠着补丁,他早年穿它时,还只是个在皇觉寺饿过肚子的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