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临终前,死死拉着吕雉的手叮嘱:“我死后,满朝文武你皆可杀,唯独这一人,你绝不能动分毫!” 吕雉满脸错愕:“连韩信、彭越我都除了,还有谁是我动不得的?” 刘邦喘着粗气,一字一句砸出来:“此人若死,你吕氏全族,必被满门抄斩,刘家江山也会跟着覆灭!”
刘邦的手最终垂了下去。吕雉看着那张已经失去生气的脸,第一个想到的,是那个结结巴巴的御史大夫周昌。他不是功臣里战功最显赫的,也不是言辞最锋利的,但他顶着“非功不侯”四个字,敢在金殿上把她的提议噎回去。
吕雉没动周昌。她不仅没动,还在周昌因为反对封吕氏为王、以头撞柱后,让人把他搀去太医署诊治。吕氏子侄愤愤不平,说她太过软弱。吕雉只冷冷反问:“杀他容易。杀了他,你们谁来替本宫挡住天下人的口舌?”
周昌成了长安城一道奇特的风景。他在朝堂上反对吕后,吕后便不再提那件事;他在家中闭门谢客,吕后反而派人送去滋补的药材。人人都知道吕后忌讳他,可他就是活得好好的,连风寒都不曾多患一场。
直到吕雉决意废黜少帝刘恭。那天清晨,周昌抱着笏板,跪在了长乐宫门外。他不吵不闹,只是跪着。宦官进去禀报时,吕雉正咳得厉害。她沉默了片刻,说:“他愿意跪,就让他跪着。宫门不必关。”
周昌跪到日落时分,才被家人搀扶回去。第二天,他没来上朝。他病了。
吕雉派了太医令去周府。回报说,是心火郁结,加上年迈体衰,情形不大好。吕雉听了,在空荡荡的殿中坐了许久。她让宦者送去宫里最好的参药,口谕只有一句:“告诉他,好好养着。”
参药没能留住人。周昌病逝的消息传来时,吕雉正在批复擢升吕禄为大将军的奏章。她笔尖一顿,一团浓墨在竹简上洇开。她慢慢放下笔,对左右说:“按三公之礼治丧。让在京百官,都去送一程。”
葬礼办得极为隆重。吕雉亲自定了谥号“直”,并令史官将周昌当年廷争面折之事悉数载录。送葬那日,长安东门至城外十里,皆是素衣官员。棺椁过后,道旁久久无人散去。
就在周昌下葬后第三个月,齐王刘襄在东方起兵,檄文遍传天下,矛头直指诸吕。长安城内,太尉周勃持节闯入北军大营,高呼:“为吕氏右袒,为刘氏左袒!” 满营将士齐刷刷褪下左袖。吕产在府中被诛,吕禄逃亡途中被擒。
长乐宫里,吕雉已近弥留。宫墙外的厮杀声隐约传来,她浑浊的目光望着殿顶的藻井,耳畔似乎又响起刘邦嘶哑的嗓音,一字一顿,砸在心上。
殿门最终被撞开,灌入的风,吹熄了最后一盏灯。
她没有杀周昌,周昌却像一根扎在吕氏权力根基下的暗刺。他活着,是吕后“宽仁”的证明,让许多人心存观望,让反抗的火焰未能立刻燎原。他一死,这层勉力维持的帷幕便彻底落下。那些被他“拴着脚”的人,立刻看到了行动的信号。他不必亲自举兵,他的存在与消亡,本身就是一种清晰的刻度。刘邦没说错,这个人确实动不得。他不是不能杀,而是杀不得。他的生死,并非系于吕雉一时之仁,而是系于天下人对吕氏统治最后一点“合法”的幻觉。幻觉在,则王朝表面的平衡尚可维系;幻觉破,则积压的怒火便有了一个明确无误的出口
刘邦临终前,死死拉着吕雉的手叮嘱:“我死后,满朝文武你皆可杀,唯独这一人,你绝不能动分毫!” 吕雉满脸错愕:“连韩信、彭越我都除了,还有谁是我动不得的?” 刘邦喘着粗气,一字一句砸出来:“此人若死,你吕氏全族,必被满门抄斩,刘家江山也会跟着覆灭!” 刘邦的手最终垂了下去。吕雉看着那张已经失去生气的脸
阅读:0
点赞: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