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衡阳，一小包工头开辆奥迪A8L过收费站，看见收费员长得漂亮，随口讪："你这么好看，做我女朋友吧？"收费员是个扎马尾的姑娘，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但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接话，把通行卡递出来："三十五元。"包工头姓赵，这两年接了几个市政绿化的小工程，赚了些钱，刚提的A8L连牌照都还没上。他接过卡时故意碰了一下姑娘的指尖："别急着收费嘛，留个微信，回头请你吃口味虾。"

姑娘指尖猛地往回一缩，眉峰轻轻皱了半分，没接他的话茬，指尖点了点窗口旁贴的付款码，声音依旧平平稳稳：“请您尽快扫码缴费，后面的车都等着通行。”

老赵胳膊搭在车窗沿上，腕子上戴的大金表顺着小臂滑下来，表蒙子上还沾着点上午在绿化工地蹭到的梧桐絮。他晃了晃亮着微信二维码的手机，耍起了无赖：“你加我好友我就付，反正我挂的临牌，停这也不怕被拍。”

后面排队的车等得不耐烦，喇叭按得此起彼伏，一个拉着满车蔬菜的货车司机探出头扯着嗓子喊：“搞快点啊！我这菜耽误了进市场，全得烂在车上！”姑娘没跟老赵掰扯，抬手按了下身边的对讲，轻声喊值班班长过来处理。

老赵叼上根烟正准备再贫两句，就看见穿制服的班长从岗亭侧边走过来，他定睛一看，烟差点掉在车座上。来人是他老婆的亲弟弟，打小就爱给他打小报告的小舅子。

小舅子敲了敲他的车窗，脸拉得老长：“姐夫？你在这闹什么呢？我姐半小时前就发微信问你到哪了，说在口味虾店点了你最爱的卤虾尾，等你过去买单。”

老赵那股混不吝的劲瞬间散干净，手忙脚乱扫了付款码，慌里慌张输了一百块都没察觉，眼神飘着不敢看岗亭里的姑娘：“你怎么在这上班？之前不是说在高速路政吗？”

小舅子白了他一眼，伸手往岗亭里指了指扎马尾的姑娘：“所里轮岗，我来这个点代班三个月，这是我对象，上周刚见完家长，定了年底办酒。你刚才说要请谁吃口味虾啊？”

老赵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新车座椅上的塑料保护膜还没撕，他局促地挪了挪身子，塑料膜被蹭得哗啦响，一个劲冲着俩人赔笑：“误会，全是误会，我这开个新车脑子一热就瞎开玩笑，你可千万别跟你姐说。”

扎马尾的姑娘憋不住笑，从窗口递出来六十五块找零，声音脆生生的：“赵哥，我常听小周提起你，说你去年给老家村里捐了两公里的太阳能路灯，平时帮衬工友也大方，怎么今天开上新车就飘了呀。”

老赵赶紧接过钱，顺手塞到车门储物格里，那里面还放着他老婆早上出门给他塞的两个煮鸡蛋，刚才慌手慌脚的，蛋壳都被挤碎了。他连连点头认错，连之前想显摆的新车座椅按摩功能都没顾得上说，只说改天一定摆一桌正式赔罪，脚底下轻点油门就赶紧开溜。

车开出去两公里，他才敢点开小舅子的语音，对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说刚才的监控没存，要是下次再敢耍贫嘴，就直接把录像发家族群，让老丈人评评理。

老赵把车窗开了条缝，风灌进来吹得他脑门上的凉汗直冒，自己也觉得臊得慌。这两年工程做的顺，身边总有人赵总长赵总短捧着，他还真有点找不着北，总觉得有俩钱就能随便开玩笑，其实尊重从来跟钱没关系，人飘得忘了自己是谁，在哪都容易摔跟头。

要是你碰到这种上来就油嘴滑舌搭讪的人，你会直接怼回去还是懒得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