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漳州的问题,不是“不行”,而是“跑得不够快”。2025年漳州GDP为6154亿,

漳州的问题,不是“不行”,而是“跑得不够快”。2025年漳州GDP为6154亿,增速仅3.0%,是全省仅有的两个跑输大盘的城市之一。2026年上半年更直接负增长,名义增速-3.98%,减少了近120亿。一个700多万人口、平原面积全省前列的沿海城市,交出的成绩单确实让人着急。

但把漳州简单归结为“农业底子太厚”或“人才被吸走”,只说对了一半。更深层的原因在于:漳州长期处于“被虹吸”和“被定位”的双重夹击中,始终没有找到自己的产业锚点。

泉州民营经济能起来,靠的是“一镇一品”的草根工业,晋江鞋服、石狮服装、南安建材,都是先有民间自发的产业集聚,再有政府顺势而为。潮汕商帮靠的是海外网络和侨资回流,形成“外向型商贸驱动”。漳州呢?早期被定位为“果蔬粮仓”,这不是老百姓的选择,是区域分工的安排。农田够多、日子过得下去,民间就没有“不办厂就饿死”的紧迫感,这是事实。但更关键的是,当泉州在80、90年代野蛮生长时,漳州缺少一个能让民间资本“野蛮”起来的政策缝隙和产业土壤。

再看现在。漳州夹在厦门和泉州之间,厦门的虹吸是实实在在的。年轻人往厦门跑,企业也往厦门跑。但厦门的溢出效应,漳州接住了多少?《厦漳泉都市圈发展规划》里写得很清楚:漳州中心城区的定位是“主动承接厦门产业转移和功能疏解”。这个“承接”二字,本身就是被动的。角美、龙海确实在承接,但承接来的多是厦门不要的、或者需要低成本土地的生产环节,高附加值的研发、总部、金融,依然留在厦门。

那漳州的出路在哪?不能永远当“承接方”。漳州手里其实有两张真正的牌,但都还没打好。

第一张是古雷石化。中沙古雷乙烯项目总投资448亿,是全球单套产能最大的乙烯装置,2026年下半年投产。这是福建迄今为止最大的外资项目。石化产业链长、附加值高,如果古雷能形成“乙烯—精细化工—新材料”的完整链条,漳州完全可以走出一条与泉州轻工业完全不同的“重化工业驱动”路径。问题是,石化是资本密集型产业,对本地就业和中小企业的带动效应有限,钱进了漳州,但“富”不一定流到普通人手里。

第二张是对台与海洋。漳州的对台优势、海洋资源,其实比泉州更实在。台商投资区、海洋渔业招商,这些方向没错。但台海形势的不确定性,让这张牌始终打得不痛快。

我的看法是:漳州最大的短板,不是农业底子,也不是人才流失,而是始终没有形成“内生的、成规模的民营工业生态”。 泉州有“遍地小老板”,漳州没有。古雷石化能撑起GDP数字,但撑不起“人人都能参与”的民间经济。一个地方如果只有大项目、大企业,没有毛细血管一样的中小工厂,财富就流不到普通人的口袋里,年轻人还是留不住。

漳州适合过日子,这没什么不好。但如果要“发展猛”,就必须想清楚:是继续当厦门的“后花园”和“承接方”,还是赌一把古雷石化,用重工业把GDP拉上去、把财政做厚,再回头补民营经济的课。两条路都有代价,最怕的是摇摆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