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潘晓梅后悔了没。当年为了扶持亲弟,她放弃家庭与丈夫离婚,甚至极少与亲儿子往来。她掏出八十多万全砸给弟弟买房、买车、包圆了全套彩礼,连自己熬了十二年的烧饼旺铺都白送过户。本以为能靠弟弟养老,不料弟媳当场拒绝。
潘晓梅出身安徽农村,父亲常年患病干不了重体力活,家里日子过得紧巴巴,作为长女,她从小就被灌输“姐姐要让着弟弟、要帮衬家里”的念头。
十几岁就辍学打工,从服装厂流水线到烧饼摊学徒,什么苦活累活都干过,挣的钱大半都寄回了家。后来学了打烧饼的手艺,从路边推车慢慢盘成了固定门店,又结了婚生了子,眼看着日子要往红火里走,可她心里那根“帮扶弟弟”的弦,从来就没松过。
婚后的十二年,她跟丈夫起早贪黑,每天凌晨三四点就爬起来和面生火,一天站十几个小时,烟熏火燎地烤烧饼,旺季一天能卖几千个,一分一毛攒下了厚实的家底。
可她对自己抠得离谱,几年舍不得买件新衣服,吃饭也是凑活,转头却把大笔大笔的钱往娘家送。父亲看病吃药的钱她包了,家里的日常开销她担了,到弟弟要结婚的时候,她更是直接掏出全部积蓄,全款给弟弟买了一百多平的房子,二十多万的车说买就买,彩礼、装修、酒席一条龙全揽下来,前前后后掏了八十多万。
丈夫不是没劝过,说咱们也有自己的家,也有儿子要养,帮弟弟可以,但不能没底线。可潘晓梅听不进去,翻来覆去就是“我就这一个弟弟,我不帮他谁帮”。
吵得多了,感情也就磨没了,最后两人离了婚,儿子跟着前夫生活,她几乎净身出户,还把经营了十二年、客源最稳的那家旺铺,直接无偿过户给了弟弟,自己打算重新开店从头再来。
按她的想法,弟弟有房有车有生意,日子稳了,自己这个姐姐就算完成任务,以后老了去弟弟家养老,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再好不过。
可她万万没想到,弟弟结婚没多久,她提了一句以后养老的事,弟媳当场就驳了回来,话里话外都是“这是我们的小家,你别来掺和”。
更讽刺的是,弟弟接手了旺铺之后,不用心经营,生意一天不如一天,还因为姐姐总插手家里的事,跟媳妇天天吵架,婚姻眼看也要亮红灯。
如今的潘晓梅,在郊区租了个小门脸重新卖烧饼,生意远不如从前,还是每天起早贪黑地熬,身边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儿子因为当年的事跟她疏远,前夫早就有了自己的生活,她大半辈子挣的家业、付出的心血,最后都落了个空。
有人说她傻,有人骂她是“扶弟魔”,可往根上说,她不过是被从小灌输的观念绑了一辈子,把弟弟的人生当成了自己的人生任务,到头来却忘了,自己的日子,终究得自己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