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愧是印度!日本亚运会上,30多名运动员抵达名古屋后,竟发现原本安排的房间没了。不是迟到,不是没报名。而是名字在名单上,日方组委会给删了,房间自然也没了,代表团四处协调,想了很多办法,最后想到了在日本的印度人。
综合格斗运动员瓦伦·桑亚尔第一个把视频甩了出来。他到名古屋落地之后,按规矩坐接驳车到了指定接待点,柜台工作人员在系统里翻来翻去,找不到他的名字。
桑亚尔在视频里原话是“就像我在他们的系统中完全是个幽灵一样”。干等了两个小时,工作人员跑来跑去,什么问题都没解决。
更离谱的还在后面。桑亚尔被辗转指引到了意大利邮轮“歌诗达·赛琳娜号”上,终于分到了一间房,洗完澡倒头就睡。结果大约半小时后他被吵醒,睁眼一看,头顶上站着两个印度运动员。
原来系统把他的名字挂在了这间房上,可这房间本来就是那两个运动员的。
三个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该谁走、谁留。桑亚尔说:“他们可能会被赶出去,我也可能再次被赶走。这简直就是一团糟”。
而且他还不是一个人。在辗转的过程中,他遇到了塔吉克斯坦和斯里兰卡的运动员,每个人都在经历同样的混乱。等于说,整个接待系统处于一种“谁的名单都有点问题”的状态。
那问题来了,好好的亚运会,怎么会搞成这样?
根源就两个字:没钱。
名古屋亚运会最早规划的预算是850亿日元,结果通货膨胀加上人工成本暴涨,实际开支奔着3000亿日元去了,直接飙到了最初预算的三倍。
办赛成本翻了三个跟头,商业赞助和门票收入却远不及预期,资金窟窿最后只能由爱知县和名古屋市的地方财政兜底,当地老百姓意见很大。
于是组委会做了一个让整个亚洲体育圈都愣住的决定:不建运动员村了。
原本规划在名古屋赛马场旧址新建亚运村,建设加装修加后期运营,算下来实在扛不住,2023年直接搁置。替代方案是什么?租了一艘意大利邮轮装4000人,在港口搭了约200栋集装箱式住房塞2000人,剩下的人分散到市内各个酒店。
听起来好像也能凑合,但问题是人太多了。
亚奥理事会后来公布,本届亚运会报名总人数达到了约17000人,其中运动员11000名,比组委会原定的15000人上限多出了整整2000人。
名古屋亚组委主席大村秀章直接把话挑明了:“我们接待不了这么多人。现实层面已经没有可供他们居住的场地,我不知道后续该如何处理”。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桑亚尔在系统里“查无此人”,为什么房间会被重复分配。
组委会的接待能力从设计之初就是按照15000人做的预算和安排,突然多出两千张嘴和两千张床,整个分配系统就崩了。亚奥理事会的应对办法是削减各代表团的教练和工作人员名额,运动员名单不能动,只能从随队人员身上砍。
印度代表团对住宿条件这件事,其实早有准备。
印度国家体育学院在帕蒂亚拉用了新冠期间买来存器材的集装箱,改造成宿舍给运动员提前试住。
班加罗尔SAI中心也买了两个集装箱改造成带空调、简易厨房和卫生间的宿舍,让运动员提前适应日本的居住环境。代表团连寿司都提前安排上了,班加罗尔SAI中心的食堂里,寿司已经成了主菜。
换句话说,印度方面知道住宿条件不会太好,提前做了心理建设和物理准备。但系统崩了这件事,谁都没想到。
集装箱宿舍的居住体验也确实不怎么样。
90厘米宽的床,双床之间只容一人通行,层高矮到不敢抬头,每套房只有一台空调。组委会甚至建议选手“睡前开门通风后再关门休息”。
印度铅球运动员塔金德帕尔·辛格·图尔发了一张照片,他那体格塞进集装箱宿舍的床铺里,画面确实不太好看。
屋漏偏逢连夜雨。
9月8日名古屋遭遇强降雨,部分区域一小时降雨量达到104.5毫米,创下当地观测纪录。住在港区集装箱房屋的约400名运动员和工作人员被紧急疏散,主媒体中心一楼灌水,多个比赛场馆漏雨。
虽然两个小时后大家回到了住处,比赛也没受大影响,但这件事本身给本就紧绷的住宿体系又添了一层阴影。
桑亚尔在视频最后说了一句话,挺有意思:“如果这种事发生在印度,媒体会疯狂报道,不只是在印度,而是在全球范围内我们都会沦为笑柄”。他随后把视频删了,但截图和转述已经传遍了。
一个洲际综合性运动会,参赛规模在规划阶段就应该有相对准确的预估,结果实际人数比上限多出两千,这本身就说明筹备工作存在硬伤。
当然,名古屋亚运会能不能撑过去,比赛本身还是重头戏。印度代表团这次派出了不少有实力的选手,射箭卫冕冠军乔蒂·苏蕾卡·文南、奥运选手迪拉杰·博马德瓦拉都在名单上,15岁的板球少年瓦伊巴夫·苏里亚万希也值得关注。
场外的乱子归乱子,场上的较量还是硬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