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在上海文化广场看了一部很特别的加泰罗尼亚语的音乐剧《快乐即逝》。是根据西班牙著名的现代主义先锋圣地亚哥·鲁西尼奥尔的同名戏剧改编。说到鲁西尼奥尔,就有很多故事可讲。在巴塞罗那有个有名的咖啡馆——“四猫”,是毕加索生前经常去的地方,我前几年去西班牙就去朝圣过。这里其实是当年的西班牙一群很前卫的艺术家的聚集地,灵魂人物就是圣地亚哥·鲁西尼奥尔,他除了文学以外,还是重要的艺术家,喜欢画废墟式的花园。画风影响了毕加索和米罗。他的《快乐即逝》强调的是一种麻木的现实无力感,小镇的世界笼罩在平庸和精神贫瘠中,镇长是个反面人物,村民也是冷漠的。但流浪剧团带来了短暂的波西米亚精神。今天的音乐剧《快乐即逝》有着两层意义:人生很难走出自己的囚笼,大多数人最终还是回到这里面去。另外一层就是现代社会的隐喻,生存状态的逼真描述。灰镇是处在机械的重复的无意义的状态底下的,舞台上钟摆式的动作就是这种表达。所以,这部剧的底色是阴暗的。音乐写得很好,和传统的英美音乐剧完全不同,很少有爆发力很强、反差大的曲子,但非常悦耳。几位歌者都唱得不错,尤其扮演佐伊拉的女声的音色太好了,空灵感极强。一直想多听她唱几首,可惜下半场只有一首。舞蹈部分也是与众不同,有街舞、杂技和肢体剧场的结合,耳目一新。这个团太神奇了,Dagoll Dagom成立于1974年,正好过50周年。今天是这个剧团的最后一场演出,他们演完就解散了。太令人伤感了,也太美好了。文化广场成为他们永远的回忆。也是今天所有在场的人的幸运。我们都无法真正改变什么,我们只能做到真诚的活着,感受瞬间的美好。快乐即逝!加泰罗尼亚有很多传奇,它的发音总会让人想到阿尔伯特·塞拉和卡拉·西蒙的电影,阶级和身份的宣示,伤口常常被打开,寻找着一种开放的自由。《快乐即逝》并没有给到极致的自由感,但它在今晚依然动人,仿佛带着我们暂时走出了封闭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