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49岁的寇振海向演员李婷表白,李婷拒绝的说:寇老师,你比我大21岁,就算我接受你,我爸妈也接受不了!而寇振海却没有放弃,只是说道:“我会排除一切阻碍的。”
李婷转身要走,又停住了。她手捏着包带,指节有点泛白。“不是您的问题。”她声音低下去,“是我自己还没想明白。”
寇振海点点头,没往前凑。他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站得挺直。“我等你慢慢想。”
之后在剧组,寇振海还和以前一样。李婷拍哭戏总进不去状态,他就在旁边轻声提点:“想想你最舍不得的东西,不是演难过,是演舍不得。”李婷试了两次,第三条过了。导演喊“卡”之后,她眼睛还红着,朝寇振海那边看了一眼。寇振海正在和灯光师说话,没往她这儿瞧。
收工后,李婷在休息室门口碰见他。寇振海递过来一盒润喉糖。“听你下午嗓子有点哑。”包装纸窸窣响了两声。李婷接了,说了声谢谢。
“周末有空吗?”寇振海问得平常,“有个老戏骨讲座,我想着你该听听。”
李婷犹豫了一下。“周六下午?”
“对,两点。”寇振海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票,放了一张在旁边的箱子上。“你要不来,票就浪费了。”他说完就走了,没回头。
周六李婷去了。寇振海提前到了十分钟,坐在后排靠过道的位置。李婷在他旁边坐下,他稍稍侧身让了让。整场讲座他都没说话,只是偶尔在笔记本上记两笔。散场时人挤,他抬手虚护了一下,没碰到李婷的肩膀。
出来时天色还早。寇振海说:“旁边有家小馆子,刀削面做得挺好。要不要吃完再回去?”
面馆很小,桌椅旧旧的。寇振海抽了张纸巾擦桌子,又用开水烫了两副碗筷。热气腾起来,他眼镜片上起了雾,就摘下来擦了擦。
“你以前……”李婷开口,又停住了。
“以前我也有过拧巴的时候。”寇振海把烫好的筷子递给她,“年纪大了就知道,有些事不能急,但也不能躲。”
李婷挑了一筷子面,没接话。
“下个月我生日。”寇振海说得很随意,“五十了。我闺女说要来,你要是有空,一块儿吃个饭?”
李婷抬起头。寇振海正看着她,眼神很稳,没有试探的意思,就是平常的邀请。
“我爸妈那边……”李婷声音轻。
“不急。”寇振海说,“日子还长。”
面吃完了,寇振海付了钱。出门时风有点大,他把围巾往李婷那边递了递。“挡着点,你穿得少。”李婷接过去,围巾上有很淡的烟草味,混着洗衣皂的干净气味。
后来李婷还是去了生日宴。寇振海的女儿比她小不了几岁,叫了声“李婷姐”,态度自然。饭吃了一半,寇振海手机响了,他看了眼屏幕,起身去外面接。回来时神色如常,只说了句:“剧组的事。”
女儿笑着说:“爸你现在接戏倒是积极。”
寇振海给李婷盛了碗汤。“得赚钱啊。”他说得轻描淡写。
送李婷回去的路上,寇振海才提了一句:“刚才是我前妻电话,说闺女工作的事。”他顿了顿,“都过去了。”
车停在李婷宿舍楼下。李婷解安全带时,寇振海说:“下周我去趟上海,有个戏要谈。回来给你带梨膏糖,那边买的正宗。”
李婷推车门的手停了停。“好。”
“进去吧。”寇振海没下车,只是隔着车窗挥了下手。
李婷走到楼门口,回头看。车还停在那儿,没开走。她站了两秒,转身进去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明明灭灭。李婷上到三楼,从窗户往下看。车刚刚开走,尾灯在夜色里划出一道红痕,慢慢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