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岁的成龙上了热搜。不是丑闻，比丑闻更震撼。他当着镜头坦然承认了自己有ADHD，说自己的脑子像关不上的发动机，还坦白连浇花这种小事都会忘记。成龙的坦荡撕开了自己的人生软肋，更撬开了大众对ADHD的认知盲区。

视频发布后第三天，经纪人阿文照例早上九点去接他。成龙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摆着三只手机。他拿起左边那只看了看，又放下，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车到了。”阿文说。

成龙点点头，眼睛却盯着茶几上的盆栽。那是一盆蝴蝶兰，叶子有点蔫。

“昨天又忘了浇。”他站起身，走到厨房接了半杯水，慢慢走回来浇花。水顺着叶片往下滴，在木地板上积了一小摊。

路上很堵。成龙看着窗外，手指还在敲。等红灯时，他突然问：“那个公益广告的脚本，是不是今天要确认？”

“下周三。”阿文从后视镜看他，“昨天开会说过了。”

“哦。”成龙收回目光。过了一会儿，他从口袋里摸出个小本子，用笔在上面划了两下。本子每一页都写得很满，字迹有些乱。

棚里在拍一组平面照。灯光调试需要时间，成龙坐在椅子上等。摄影师助理过来沟通姿势，话说到一半，成龙忽然站起来：“那个反光板角度不对。”

他走过去亲自调整。金属支架摩擦发出细微声响，他调得很专注，眉头微微皱着。调好后他退后两步看效果，这才想起助理还站在旁边。

“你刚才说手放哪里？”他问。

中午吃饭时，制片人老陈来了。聊起新电影筹备，成龙语速很快，一边说一边用筷子在饭盒里比划镜头走位。说到关键处，他放下筷子，双手在空中模拟摄影机运动。

“这里要一个长镜头，从二楼跟着跳下来……”他眼睛发亮，整个人前倾着。

老陈插话：“保险那边可能……”

“先不管保险。”成龙打断他，继续讲那个镜头。讲了大概五分钟，他突然停下来，“你刚才说保险怎么了？”

收工比预期晚。回程车上，成龙把座椅放倒了些。阿文从副驾驶转过头：“明天早上七点要飞北京，晚上慈善晚宴的致辞稿在您平板里。”

“知道了。”成龙闭着眼。车等红灯时，他睁开眼摸出平板，解锁，手指滑动几下，又锁屏放下。这个动作重复了三次。

到家是晚上八点。进门时他看了眼鞋柜旁，那里贴了张黄色便签纸，上面画着个水滴形状。他站住想了想，转身去厨房。

浇水时手机响了。他一手拿着喷壶，一手接电话，水洒了些在拖鞋上。电话是国外导演打来讨论合作，他英语说得流利，讲到兴奋处声音提高，喷壶还握在手里。

挂电话后他站在阳台，看着那盆蝴蝶兰。叶片沾着水珠，在灯光下有点亮。他看了很久，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小本子，翻到最新一页，在上面打了个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