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快到中秋节了。
超市里月饼堆成了山,广播里一遍遍放着《常回家看看》,我推着购物车,站在月饼柜台前,突然就红了眼眶。
以前这时候,我早早就给爸妈打电话:“今年中秋回不回去?我买了你爱吃的五仁月饼,还炖了你最爱的排骨。”
电话那头,妈总说:“回来回来,我早就把你屋收拾好了,就等你呢。”
现在,我再也没法拨那个号码了。
月饼还是那个味道,家里却少了两个等我回家的人。
送走年迈父母之后,我才慢慢嚼出滋味,原来有些思念,是带着钝痛的:
第一,原来“送终”不是结束,是漫长的回响。刚办完丧事那阵,你以为自己早就准备好了,直到某天炒菜习惯性多放了一勺盐——才想起那是爸的口味;逛超市不由自主拿了软糕点,转头才记起妈牙口不好早啃不动了。那些你以为早就在心里落灰的习惯,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跳出来,扎你一下。这种钝痛,比哭一场更熬人。
第二,遗产分多分少,从来都不是钱的事。有的兄弟姐妹争得脸红脖子粗,不是为了那几万块钱,是怕自己吃亏、怕旁人说自己不孝顺。你主动让了一步,没人念你的好,反倒有人背后嘀咕你“装大度”。这人心,比遗产的账难算多了。
第三,老人走后,家里的“气”一下子就散了。以前逢年过节再冷清,只要爸妈在,那房子就叫家,推开门就有热饭香。现在回去,钥匙插进去都要愣半天,推开门只有冷冰冰的家具。你才明白,父母在,归途才叫家;父母没了,回乡只是探亲。
第四,以前总觉得他们唠叨、固执、不讲理,等他们走了才懂,那都是他们能给你的、最后的“存在感”。爸以前总嫌他看电视声音大,妈总念叨你衣服乱扔,那时候烦得想摔门,现在想听,再也听不着了。人就是这样,拥有的时候嫌烦,失去了才知珍贵。
第五,你以为自己早就把他们安排得明明白白,直到整理遗物时翻出他们压箱底的存折——密码居然是你的生日。还有那件你小时候嫌丑的织锦缎棉袄,里衬上歪歪扭扭缝着你名字的缩写。你才惊觉,他们从来没说过爱你,却把所有的念想都藏在了你看不见的地方。
第六,最难熬的不是头七、不是周年,是往后的每一个“第一次”。第一次过年没给他们摆碗筷,第一次清明没去上坟,第一次生病没人催你吃药。你慢慢习惯了他们不在,可偶尔恍惚间,还会下意识往门口看——总觉得下一秒,就能听见那声熟悉的“回来了?”
又快到中秋了,月亮还是那轮月亮,可家里再也没了等我回去的人。
人这一辈子,最大的遗憾从来不是“我做不到”,而是“我本可以”。趁父母还在,多顺着他们点,别总拿“忙”当借口。你陪他们聊的每一句话,吃的每一顿饭,都是往后想起来,能暖到心里的念想。
友友们,今年中秋,你们能回家陪爸妈吃顿饭吗?还是也像我一样,只能对着月亮说句“我想你们了”?评论区聊聊,咱们互相暖暖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