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副总统放话“已准备好接任”，马科斯真的坐不住了


9月18号那天，菲律宾总统府新闻发言人卡斯特罗出来说了一句话——总统马科斯没有辞职的打算。这句话听着平常，但放在当下这个节点上，其实是在回应一件事。


就在此前，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那边已经公开放话：如果马科斯辞职，莎拉已经做好了接任的准备。总统府说这是“一厢情愿”，还说“如果他们希望总统辞职，那我只能说抱歉”。


两边已经撕破脸到这个程度了。9月11号，马科斯人还在新德里参加金砖峰会，莎拉出现在奎松市司法大楼外，原定提审因律师动议延期，她走出来后直接对着支持者喊话，把“撒谎、滥权、腐败”的帽子扣在马科斯头上，当场要求他辞职。


马科斯在印度被记者追着问，只能回了一句“你不能强迫任何人爱你”。这不是一般的政治摩擦。菲律宾宪法写得很明白：总统如果辞职、被免职或永久丧失履职能力，副总统直接继任。莎拉不是普通反对派，她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而这场翻脸，其实从2022年就埋下了种子。当年马科斯和莎拉以“团结联盟”赢得大选，马科斯家族掌控北部，杜特尔特家族扎根南部棉兰老岛，两家的票仓和地盘拼在一起，赢得很轻松。但赢完之后，谁说了算的问题从来没解决过。


莎拉曾兼任教育部长，2024年辞掉了。副总统办公室和教育部的机密资金争议越闹越大。她跟时任众议长罗穆亚尔德斯——马科斯的表弟——冲突也越来越公开。


到了2025年，莎拉的父亲、前总统杜特尔特被移交海牙国际刑事法院关押，杜特尔特家族对马科斯政府的不满彻底压不住了。今年2月，莎拉正式宣布参加2028年总统选举。而近期民调显示，她的支持率仍然领先，是最热门的总统候选人。


就在莎拉放出“准备接任”风声前不久，马科斯的表弟罗穆亚尔德斯被警方送达逮捕令。罪名是涉嫌防洪项目腐败，涉案金额折合约1.19亿美元。


有意思的是，推动弹劾莎拉的正是这位罗穆亚尔德斯。主导弹劾的人自己先被逮捕了，菲律宾政坛的分析人士直接说，这背后就是杜特尔特和马科斯两大家族的权力博弈。


政治分析人士蒂格劳的判断是：马科斯当局对莎拉的动作，本质是阻挠她参加总统选举。而菲律宾民众现在的日子，确实不好过。通货膨胀率已经超过6%，比索汇率持续走低，超过一半的菲律宾家庭自认为处于贫困状态。问题出在哪儿？得从马科斯政府这几年给美国开的“绿灯”说起。


美菲《加强防务合作协议》下的美军可用基地，从5个增加到了9个。新增的基地大多在吕宋岛北部，直面台湾海峡，还有一个在巴拉望岛，紧邻南海。美国国防部官员自己说，这些基地的建设“取得了进展”，美方预计还会有更多。


2024年4月，美军把“堤丰”中程导弹系统部署到了吕宋岛北部。原计划2024年9月运走，但美军后来宣布要长期留在菲律宾。今年5月的“肩并肩”军演中，美军用这套系统发射了战斧巡航导弹，击中了大约一千公里外的目标。


菲律宾拿到了什么回报？2025年7月，特朗普在白宫会见马科斯，宣布的贸易协议是：菲律宾对美国商品零关税，美国对菲律宾商品征收19%的关税。


菲律宾参议员拉克松当时的评价是：“主人对客人最无礼的侮辱”。而菲律宾理工大学地缘政治讲席教授海达里安最近公开发声，直接把账摊开了。这位教授不是街头愤青，他是给《纽约时报》和《外交政策》写专栏的人，长期主张菲律宾要管控风险、保持跟中国的接触空间。


海达里安在香港《南华早报》撰文指出，美国主导的“硅和平”项目名义上帮菲律宾搞半导体，但投资承诺根本得不到保障。菲律宾把赌注押在西方国家的投资承诺上，不仅可能一无所获，还可能激怒中国。


他给了一组对比：菲律宾对美国的出口额只有越南的十分之一，美国在新加坡的直接投资是菲律宾的五十倍以上，美菲至今没有签署自由贸易协定。


经济上的冲击是实打实的。菲律宾香蕉曾经是中国市场的主力，如今对华出口暴跌超过四成，市场份额从七成掉到不足两成，越南和柬埔寨把位置占走了。


达沃的榴莲更惨，零售价一度跌到每公斤20比索，果农只能想办法往阿曼试运。我认为，菲律宾现在的局面，本质上是马科斯政府把国家安全完全外包给美国之后，遭遇的“战略套牢”。


9个基地的钥匙交出去了，中程导弹的部署让出去了，联合巡航的机制套上了。现在想刹车，踩不下去了。继续往前冲，面对的是实力差距；想往后退，华盛顿那边的压力立刻就来。


海达里安自己都承认，菲律宾在军事上已经走得太远，哪怕换一届总统，也很难轻松掉头。


但有一点值得注意：莎拉代表的政治力量，选民基础在南部棉兰老岛，她的父亲又跟中国有过比较务实的交往。如果菲律宾政治风向真的变了，马科斯这几年跟华盛顿签的那些协议，未必能原封不动地执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