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的一个晚会上，主持人问张译:“你跟很多女主角在戏里演夫妻、做情侣，什么殷桃、海清、孙俪、万茜、李一桐……，要是撇开一切顾虑，让你选一个人做老婆，你会选择谁？”

张译脸上的笑收了一下。他右手拇指无意识地蹭了蹭食指侧面，目光垂了半秒，又抬起来看向主持人。

“这问题……”他声音不高，语速比平时慢，“我合作过的每一位都是很好的演员，很专业的同行。”他顿了顿，“这种假设对我，对她们，都不太尊重。”

台下有轻微的骚动。主持人试图圆场：“只是玩笑，大家也都好奇。”

张译摇摇头，很轻微。“我知道是玩笑。但正因为是公开场合，更得注意。”他身体微微前倾，手搭在膝盖上，“我太太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她陪我走过很多年，在我什么都不是的时候就在了。拿合作者来比，不合适。”

他语气平静，没有责备的意思，只是在陈述。

主持人赶紧接话：“是是，我们都知道您家庭幸福，刚才就是活跃下气氛。”

张译点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等环节结束，他走到后台，接过助理递来的水喝了一口。

助理小声说：“刚才那边导演还想多聊两句，看您在回答问题，就先走了。”

“嗯。”张译把水瓶盖拧上。他想起很久以前，还没什么戏拍的时候，也是在一个小活动的后台，他紧张得手心出汗，是当时一位合作过的女演员顺手递了张纸巾给他，说了句“没事，慢慢来”。那动作很自然，就像对普通同事一样。

他一直记得那种自然。

后来他遇到过很多善意，也遇到过很多试探和玩笑。他学会了怎么挡回去，不伤人，也不让自己为难。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是妻子发来的消息，问他大概几点结束，孩子明天要用的材料找到了。

他回了句“快好了”，把手机放回口袋。

外面还有热闹的声音传进来。他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对助理说：“走吧，该去下一场了。”

经过走廊时，遇到刚才台上那位主持人。对方笑着拍拍他胳膊：“译哥，没生气吧？纯粹为了效果。”

张译停下脚步，看着他：“没生气。”他顿了顿，“只是以后这类问题，还是别问了。对谁都不好。”

主持人讪讪点头。

张译继续往前走。他知道明天可能又会有各种解读，说他无趣，说他太认真。但有些线，他从来就没打算跨过去。

回到车上，他给妻子又发了条信息：“结束了，现在回去。”

车窗外灯光流过。他靠进座椅里，闭上眼睛。

那些戏里的情感，再真也是别人的故事。而他的生活，就是收工后有人等他回家，问他累不累，明天想吃什么。

这就够了。别的，都不需要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