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临终前，把四阿哥胤禛叫到床前，沉声道：“我死后，你登基第一件事，不是处置你的兄弟，是必须杀了这个人！”胤禛满脸不解：“皇阿玛说的，可是八爷一党？”康熙摇了摇头，用尽最后力气道：“此人是我用了一辈子的忠臣，却也是你坐稳皇位最大的催命符！”

胤禛退出寝殿，没去灵前，先问身边侍卫：“赵昌在哪？”

侍卫答：“在养心殿后值房，收拾先帝茶器。”

胤禛吩咐：“看住，别让任何人单独见他。”

赵昌是养心殿总管太监，跟了康熙四十一年。先帝最后三日，谁进过寝殿，谁被挡在外头，谁跪着哭过，谁单独说过话，他都在场。胤禛这才明白，皇阿玛说的忠臣，不是带兵的大臣，是知道太多旧事的奴才。

杀赵昌容易。难的是，新君还没登基，先帝近侍就死了，八爷党立刻能喊灭口。胤禛不能落这个把柄。

当夜，八爷府果然来了人。来的是胤禩身边太监，提食盒，说给赵公公送碗粥。

侍卫挡在门外。那太监站了一会儿，低声道：“八爷说，赵公公若肯出宫养老，后半辈子不用愁。”

屋里没声。

过了半晌，赵昌在里面说：“回去告诉八爷，奴才只记得先帝，不记得别的。”

侍卫回报时，胤禛更清楚：赵昌活着，就是各方都要抢的活口。谁拿到他，谁就能替先帝“补”出最后几句话。

康熙大丧期间，胤禛没动赵昌，只把他从养心殿后值房调到乾清宫侧房，名义是“先帝旧人，恐哀毁失仪”。又命人先收了赵昌的腰牌。

赵昌没反抗，只把腰牌擦干净，双手递过去。搜他住处，只有几件旧衣、一串铜钱。他确实不贪。可越是清白，越不能留。

登基前一夜，胤禛最后问一次：“你若肯去盛京守陵，我登基后可留你一条命。”

赵昌说：“四爷，奴才去了盛京，八爷就不会派人来问吗？”

胤禛没说话。

赵昌又说：“奴才若说谎，对不起先帝；若说真话，对不起四爷。奴才只有死。”

胤禛转身走了。

雍正登基后，最先拿问的，不是八爷党，而是赵昌。罪名很快定下：欠内库银、私通外臣。审他的是刑部官员，问一句，他答一句，不攀咬，也不求饶。

最后他只问：“先帝最后说奴才什么？”

问官不敢答。

雍正元年正月，赵昌被斩，家产充公。宫里传他贪了银子，没人敢提他在养心殿当了多少年差。

赵昌死后，八爷党再想找先帝临终活口，已经找不到。

养心殿后值房换了新人。

有一次雍正夜里批折，新太监端茶上来。他喝了一口，放下，说：“赵昌在时，茶不这么烫。”

新太监吓得跪下。

雍正没再说话，只把折子翻过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