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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4年,彭德怀去世时,临终想见朱德,他一次一次地向看守请求,可谁也不告诉朱德,后来朱德知道后大声痛哭:&34;你们为啥子不让我去看彭老总!&34; 朱德没吃晚饭。他坐在昏暗的灯下,拐杖斜靠着腿。白天摔碎的茶杯碴子还在墙角,没人敢去扫。 他想不通的只有一件事:彭老总最后那些话,究竟想对他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

1974年,彭德怀去世时,临终想见朱德,他一次一次地向看守请求,可谁也不告诉朱德,后来朱德知道后大声痛哭:"你们为啥子不让我去看彭老总!"
朱德没吃晚饭。他坐在昏暗的灯下,拐杖斜靠着腿。白天摔碎的茶杯碴子还在墙角,没人敢去扫。
他想不通的只有一件事:彭老总最后那些话,究竟想对他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朱德让卫士去准备车。卫士站着不动,小声提醒他:“首长,上面有指示,您不能随便出门,尤其是……”
“尤其是去看老彭,对吧?”朱德打断他,声音很沉,“他现在不在了。我去他住过的地方看看,也不行?”
卫士低头出去了。半小时后,车停在城西一处灰墙院外。门口有站岗的,看见车牌愣了一下,但还是抬手敬礼,没拦。
院子已经空了。看守的人说,东西昨天刚拉走。朱德慢慢走进去,屋里只剩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桌上有个搪瓷缸,缸底剩着一点茶叶末,已经干了。
他在床边站了很久。最后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弯腰塞到了床板缝里。那是一个小小的、磨得发亮的象棋“兵”。是他自己那副棋里缺了的子之一。
回去的路上,他问开车的战士:“如果昨天有人来报告,说老彭想见我,你会送我来吗?”
战士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敢回答。
“我也不敢。”朱德自己接了下去,眼睛望着窗外,“所以,怪不了谁。”
车子开回大院,刚停稳,一个穿中山装的人从楼里快步走出来,手里拿着份文件。他在车窗外微微欠身:“朱老总,有个情况需要向您说明一下。关于彭德怀同志病重期间的探视事宜,我们查过了,当时负责的同志是收到了请求,但考虑到您的身体情况和当时的……氛围,他们认为暂不通报更为稳妥。这是他们的失职,已经提出批评了。”
朱德没接文件。他扶着车门站直,看着对方:“他们怕我来了,两个人会说些什么,对吗?”
中山装的人没吭声。
“那你现在告诉我,”朱德的声音很平静,“老彭最后到底说了什么?一句就行。”
对方犹豫了几秒,终于开口:“他反反复复只说一句:‘告诉朱老总,棋盘我留着。’”
朱德点了下头,转身往屋里走。走到台阶那儿,他停住,没回头:“棋他留着。人呢?”
没人回答。
那之后,朱德再没提过这件事。院子里的残棋倒是收了,他让卫士放进自己书房的抽屉里。有时候下午太阳好,他会把棋盘拿出来,在桌上摆好——就摆到他们最后一次对弈时的局面,红黑对峙,胜负未分。
他不动棋子,只是看着。看够了,再原样收回去。
两年后的一个早晨,朱德自己把棋盘拿了出来,摆在院中的石桌上。家里人都觉得奇怪,他身体已经很弱,很少出门了。
那天他坐了整整一个上午。中午家人去叫他吃饭,发现他靠在藤椅里,像是睡着了。手垂在椅子边,手指微微曲着,像是握过什么东西。
棋盘上干干净净,一个子也没有。只有那个“兵”,不知何时被他从床板缝里取回,此刻正静静立在红方“帅”原本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