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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年间,有一年,宫中频频被盗,案子迟迟不能告破。康熙帝龙颜大怒,将宫内护卫处决了一大批,可仍然盗贼不止,就在这当口,浙江绍兴府的镖师黄三太,进京朝见康熙,竟然夸下海口,如让我负责宫内护卫,保证盗贼绝迹。否则,杀我全家! 康熙坐在龙椅上,眼皮都没抬,问黄三太凭什么。黄三太说,给我三天,抓不住贼,不

康熙年间,有一年,宫中频频被盗,案子迟迟不能告破。康熙帝龙颜大怒,将宫内护卫处决了一大批,可仍然盗贼不止,就在这当口,浙江绍兴府的镖师黄三太,进京朝见康熙,竟然夸下海口,如让我负责宫内护卫,保证盗贼绝迹。否则,杀我全家!
康熙坐在龙椅上,眼皮都没抬,问黄三太凭什么。黄三太说,给我三天,抓不住贼,不用您动手,我自己把脑袋割下来。康熙冷笑,说行,就给你三天,宫里的人随你调,但要是抓不着,你全家一个不留。黄三太磕头谢恩,起身就走。
他先没急着查案,而是把宫里最近三个月当值的护卫名册全调出来,一个一个看。看完之后,他心里有了数。当天夜里,他没惊动任何人,自己换了身太监衣裳,在宫里转悠。转到御膳房后头那片夹道时,他停住了。夹道尽头有棵老槐树,树底下有块青石板,踩上去声音不对,空的。
黄三太没动那块石板,而是退回去,找了个隐蔽处蹲着。蹲到后半夜,果然看见两个人影从夹道那头溜过来,一人手里拎着个包袱,走到槐树底下,掀开石板,把包袱扔进去,又盖上。整个过程一点声响没有,熟练得很。
黄三太等他们走远了,才过去掀石板。底下是个地窖,里面堆着十几件宫里的金器玉器,还有几匹贡缎。他没拿,原样盖好,回去睡觉。
第二天一早,黄三太去找康熙,说贼已经知道是谁了,但先不能抓。康熙问为什么。黄三太说,这贼在宫里偷了东西不往外运,而是藏在宫里,说明外头有接应的人,而且接应的人职位不低。要是现在抓,只能抓着两个跑腿的,背后的人立马缩回去,以后更难办。康熙问那你想怎么着。黄三太说,明天夜里您把御花园的角门留一道缝,别锁,剩下的事我来办。
康熙半信半疑,但还是照办了。
第三天夜里,黄三太带了三个人,都是他从绍兴带来的镖局伙计,埋伏在御花园角门附近。二更天,角门吱呀一声开了,进来一个人,穿着四品武官的服色,正是宫里护卫统领佟佳·鄂伦岱。他身后跟着两个亲信,直奔老槐树。到了地方,鄂伦岱亲自掀开石板,往地窖里看了一眼,点点头,说今晚最后一批,明天一早运出去,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话音刚落,黄三太从暗处走出来,说鄂统领,运哪儿去啊,我帮你搭把手。鄂伦岱猛地转身,手已经按在刀把上,看清是黄三太,脸刷地白了。黄三太说,你别动,你带来的那两个人,现在已经被我的人按在角门外头了。你要是动手,就是拒捕,罪加一等。你要是老实跟我去见皇上,兴许还能留条命。
鄂伦岱站着没动,手从刀把上慢慢滑下来。他盯着黄三太看了半天,问,你怎么查到我头上的。黄三太说,简单,宫里丢东西,外头查不着,那就是内鬼。内鬼能调动护卫换班时间,能在宫里藏东西不被发现,除了统领没别人。我翻名册,发现每次丢东西,都是你当值那几天。再说了,你一个统领,大半夜不在前头巡查,跑到御膳房后头来干什么。
鄂伦岱没再说话,跟着黄三太去了乾清宫。康熙连夜审,一审就全招了。原来鄂伦岱跟外头一个古董商勾结,利用职务之便偷宫里的东西,攒够了就往外运,已经干了两年多。之前杀的那批护卫,有几个是发现了苗头,还没来得及报就被鄂伦岱灭了口。
康熙听完,脸色铁青,当场下令把鄂伦岱和两个亲信拖出去砍了,家产抄没,那个古董商也抓了。然后他转头看黄三太,说你三天真把贼揪出来了,朕说话算话,从今天起,你留在宫里,总管护卫事宜。
黄三太跪下谢恩,说皇上,我还有个请求。康熙说什么请求。黄三太说,之前被处决的那批护卫,里头有冤枉的,请皇上给他们恢复名分,家里该抚恤的抚恤。康熙沉默了一会儿,说行,你去办。
黄三太站起身,走到殿门口,外头天已经蒙蒙亮了。他吸了口凉气,回头对康熙说,皇上,宫里这摊子事,比走镖难多了。康熙没接话,但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