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征究竟有多艰难,是不是被渲染过头了?国共两党都是亲历者,相关的回忆录总让人觉得难免带有倾向。那有没有一个跟两边都毫无瓜葛的第三方,跟着红军一步步走完了全程?还真有。一位瑞士传教士,被红军当作间谍抓走,扣留了18个月,被迫走完长征,却反过来把亲眼所见的一切写成了一本书,替红军澄清正名!
信源:人民网-中国共产党新闻网——向西方报道中国红军长征第一人薄复礼
薄复礼是瑞士人,英国那边也算他娘家。
9岁听人讲中国,心就飞过来了。
25岁真到了贵州,办学校,给穷人看病,跟枪杆子半点不沾边。
1934年10月,他和老婆从安顺往镇远走,走到黄平县旧州城外,迎面撞上萧克、王震带的红六军团。
队伍正被追着打,忽然冒出个高鼻子蓝眼睛,警卫员手指头比枪机还紧,当场把这人当西洋探子按住。
薄复礼那会儿心里肯定发毛。
他以前听的宣传里,红军是红眉毛绿眼睛的狠角色。
结果头一夜被看管,战士们自己睡湿泥地,给他搁了把躺椅,他老婆那儿还垫了块木板。
这排面,他当牧师12年都没享受过。
行军路上他脚底起泡,草鞋磨烂。
红军小伙把自己脚上那双布鞋脱给他,自己光脚踩碎石子。
薄复礼后来提起来都咂舌,说这帮人穷得只剩命,还把鞋往别人脚上套。
有回他发疟子,山里雾重,马匹本来驮伤员,愣给他腾出来。
找不到西医,队伍去村里请中医,抓回来的草药用搪瓷缸熬得冒泡,战士端着缸子吹了又吹才递过去。
这细致劲,跟伺候亲爹没两样。
真正叫人瞪眼的是那张地图。
旧州法国教堂里翻出张方桌子大的法文贵州图,全军没一个认得字母。
萧克才27岁,半夜点着煤油灯把薄复礼叫去,两人趴在地图上,一个念法文,一个标汉字,熬到鸡叫,把山坳、渡口、寨子全理顺。
红二红六军团往后转战,靠的就是这张手改的破图。
薄复礼跟着走,湖南、贵州、云南、四川、湖北,五个省像被车轮碾了一遍。
队伍一天走30多公里,草鞋底磨成絮,背上的枪和米袋压得肩肿。
他一个坐办公室的,居然练出边走边打盹的本事。
战士们笑他,说洋先生睡着了脚还在迈步。
果林里停军,满树梨子柿子,渴得人嗓子冒烟,没人伸手动。
指挥员说果园没找着主,一颗不能摘。
薄复礼看呆了。
西洋报纸写红军见东西就抢,他亲眼见的是几个半大小子咽口水,扭头去喝溪里的浑水。
打土豪分粮食,簿子上写清哪家几口人,孤寡多给一斗,青壮年少分。
东西摊在晒谷场,谁敢私藏就被同伴瞪一眼。
薄复礼后来写书,说这帮人穷得光明,坏得下去的早去当保长发财了。
俘虏里抽大烟的,不骂不揍,给草药帮着戒。
真戒了愿意留就发枪,不想留塞3块银元打发上路。
薄复礼记下一笔,说别的队伍抓了人先搜腰包,这支队伍先问你饿不饿。
1936年4月,队伍快打到昆明,军情紧。
萧克和保卫部吴德峰摆了顿粉蒸肉,把薄复礼放了,临走塞10块银元。
他提着包袱出村,回头看红旗,心里那点怕早没影了,剩的是舍不得。
他回去4个月把书写完,1936年12月在伦敦出了《神灵之手》,比斯诺那本早一年。
洋人第一次从非红非白的人嘴里,听见红军不杀人、不抢粮、肯把鞋给路人。
书皮子带点宗教味,被书店摆到祷告区,憋了半个世纪才被翻出来。
1985年学者一拍大腿,说这才是长征最干净的一双眼睛。
薄复礼1984年跟萧克隔了50年又通上信,90岁接受人民日报访问,说自己这辈子最金贵的头衔不是牧师,是中国人的老朋友。
1993年他在英国走了,96岁,枕边还放本中文版长征回忆。
我觉得,一个本该骂红军的洋教士,被扣着走了千里,反倒替红军说了一辈子好话。
这比任何口号都硬。
人心不是枪逼出来的,是你把最后一双鞋递过去,他记你一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