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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中南海揪心一幕!死刑判决送至主席案头,看清名字后,他沉默良久。 他没有立即批示,而是让人把这份关于王盛荣的卷宗,先送到周恩来的办公室。第二天下午,周恩来拿着卷宗回来了,两人在菊香书屋的院子里谈了许久。 “地方上的意见很坚决,”周恩来说,“数额特别巨大,影响极其恶劣,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也不足

1950年中南海揪心一幕!死刑判决送至主席案头,看清名字后,他沉默良久。
他没有立即批示,而是让人把这份关于王盛荣的卷宗,先送到周恩来的办公室。第二天下午,周恩来拿着卷宗回来了,两人在菊香书屋的院子里谈了许久。
“地方上的意见很坚决,”周恩来说,“数额特别巨大,影响极其恶劣,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也不足以整顿经济秩序。”
毛泽东抽着烟,望着院里的老槐树:“我不是要否定这个‘不杀不足以平民愤’。我是在想,我们判死刑,到底是在判他这个人,还是在判这件事造成的损失?如果是判损失,那么所有造成重大损失的人都该杀。但我们是共产党,我们得知道,他为什么造成了损失。”
周恩来点点头:“办案的同志强调,他轻信奸商,管理混乱,这是确凿的。”
“这些我同意,该处分要处分,该撤职要撤职。”毛泽东话锋一转,“但是,他们有没有查清楚,那笔巨款,最后是流到了奸商手里,还是流进了他王盛荣的私人腰包?”
这个问题让周恩来沉思了片刻。卷宗里充斥着“严重失职”、“给国家造成巨大损失”的结论,但对于款项最终的具体去向,特别是与王盛荣个人财产的关联,着墨并不多。
“您的意思是……”周恩来有些明白了。
“我的意思是,要分开看。”毛泽东的声音很沉,“如果是刘青山、张子善那样,把钱装进自己兜里,盖小洋楼,吃山珍海味,那没什么可说的,该杀。但如果是另一种情况呢?”
他顿了顿,说起了另一件事:“你还记得顾顺章叛变那年,武汉的交通线几乎全断。我们当时在汉口,还剩几个点?”
周恩来立刻回答:“不多了。我知道有一个杂货铺,掌柜的姓王,很机警,帮我们送走了好几批同志和文件。”
“对,那个掌柜,就是王盛荣。”毛泽东看着他,“一个能在敌人眼皮底下开联络站、送走核心干部的人,你说他笨吗?他不笨。那他为什么在采购上被人骗得这么惨?是他突然变蠢了,还是这里面有别的门道?”
几天后,一份更详细的补充调查报告放到了毛泽东桌上。
报告证实,王盛荣在采购大型工业设备时,被一个伪造了多重身份的“港商”骗走了巨额预付款。问题出在,王盛荣过分相信对方提供的所谓“上级批文”和“港英公司文件”,没有通过正规的外贸和银行渠道核实,也绕过了一些必要的集体决策程序。他急于尽快为东北的工厂搞到急需的机床,怕错过“机会”,结果踏入了陷阱。
钱,确实没有被发现流入王盛荣本人或亲属的账户。他家的生活条件,与他的职务相比,甚至显得有些简朴。
但报告也明确指出,他的错误是严重的:官僚主义,独断专行,盲目轻信,对市场经济下的复杂诈骗手段缺乏基本警惕,给新生共和国的经济建设带来了实实在在的沉重打击。
毛泽东看完,对周恩来说:“你看,这不是贪污,这是‘不会办事’办出了大坏事。功劳是功劳,错误是错误。功劳不能抵罪,但错误也要分清性质。”
最终的处理决定,是在一次高层会议上确定的。
王盛荣被开除党籍,行政职务连降数级,从原来的部级干部,直接调到一个偏远的基层工程局,担任分管后勤的副局长。他必须离开北京,全家迁往外地。
宣布处分时,组织部门的同志特别告诉他:“这是给你一个改正错误、重新学习的机会。你管过后勤,但那是战争年代的后勤。现在要你管的,是工程账本、建材采购、工人工资。每一分钱怎么来的,怎么花的,你都要从头学起,弄清楚。”
王盛荣没有辩解,接受了所有处分。他离开北京前,去向毛泽东辞行。
毛泽东见了他,没有多说案情,只是问:“到了下面,有什么打算?”
王盛荣站得笔直:“主席,我从头学起。保证账本上的每一分钱,都清清楚楚。”
毛泽东点点头:“去吧。记住这个教训。战场上的机灵,不能用错地方。搞经济,光靠胆子大、路子野不行,得懂规矩,守纪律。”
王盛荣后来的几十年,都在基层度过。他再没有回到高级领导岗位,但他管理过的工程账目,再没有出过大的纰漏。当年骗他的那个“港商”,早在案发时就已逃往海外,至今下落不明。
那份最初签批“死刑”的判决书,最终没有执行。它被放入档案袋,和王盛荣后来在基层工作的考核材料,放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