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李在明来说，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李在明9月18日开了记者会，向国民道歉。
 
他说：“所有原因都在于自身能力不足。”“施政过程中，我不够细致、缺乏沟通，部分国民受政策负面影响而对政府心生不满，我却没能正视类似理所当然的反应，导致国民认为没有切实得到尊重。”
 
一个总统，用“能力不足”四个字解释自己的支持率崩盘。这话听起来诚恳，但问题是：道歉的总统不稀奇，道歉之后能翻盘的总统，韩国历史上没几个。
 
我认为，李在明现在的处境，比他自己承认的要危险得多。因为尹锡悦当年也是从“道歉”开始，一步步走进看守所的。
 
33.8%和当年尹锡悦的“同一个区间”
先看数字。
 
“真实计量器”9月最新民调：李在明支持率33.8%，不支持率63.3%，连续9周下滑，上任以来新低。韩国盖洛普的数据是37%支持、56%不支持，不支持率比支持率高出19个百分点，也是上任以来最大差距。
 
差评的第一原因是什么？房地产政策，占20%。第二是人事安排，16%。
 
2022年尹锡悦上任，三个月支持率就从49%跌到26%。此后两年多，他长期卡在30%上下，再也没出来过。最终，他在2024年12月宣布戒严，2025年被弹劾罢免，现在人在牢里。
 
李在明下滑的速度比尹锡悦慢一些。但方向一致，区间一致。从60%以上一路跌到33.8%，这中间的20多个百分点，不是“小幅波动”，是基本盘在流失。
 
韩国《Bosik》的分析说得很直接：李在明竞选时得票率49.42%，现在33.8%，意味着不仅后来加入的“新李在明派”走光了，原初支持者里也有大约16个百分点的人流失了。
 
连光州、全罗南道这些进步阵营的铁票仓，支持率都在跌。
 
更值得玩味的是进步派阵营自己人的反应。柳时敏，前福利部长官，2025年大选时公开支持李在明的人，8月在YouTube上说了这样一段话：
 
“总统挑选一个人来领导执政党，试图让那个人当选，这个国家正在走向君主制和贵族制。”“我支持李在明总统，但我没有崇拜他。”“过去一年，总统把自己展现为一个傲慢的权力行使者。”
 
一个曾经帮你竞选的人，现在说你像君主， 这话不是保守派说的，是进步派自己人说的。
 
真正让青瓦台紧张的两件事
上面这些，还只是政治层面的失血。真正要命的，是两条法律战线的动向。
 
李在明政府在推“检察改革”，核心是剥夺检方的侦查权，把侦查和起诉分开。但问题在于：李在明本人有多起案件在身，上任后这些案件的审判被暂停了。
 
韩国媒体在追问一个很朴素的问题：你推检察改革，到底是为了制度，还是为了自己？
 
《韩国时报》的社论说得很克制，但意思很清楚：总统对宪法改革和“扩大检方撤销起诉权限”的争议缺乏明确表态，让外界怀疑“政治利益可能正在影响制度和法律安排”。
 
李在明提名金升원当法务部长官。这个人被曝出：酒驾记录、为了孩子上学虚报住址，民调显示52.1%的受访者反对这项提名，只有25.1%支持。
 
但共同民主党在国会法制司法委员会开完听证会后，开记者会“重申支持”，说金升원是“领导法务部的合适人选”。
 
连进步派公民团体都看不下去了。 “参与连带”公开发声明反对，说金升원“不适合担任法务部长官”，理由是法务部长官“应该在法治和伦理上展现更高标准”。
 
另一个进步派团体“经济正义实践市民联合”一周前就已经要求金升원主动撤回提名。
 
当你的盟友开始公开反对你的人事任命，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觉得你正在做的事情，连自己人都没法辩护。
 
我认为，李在明正在走进尹锡悦的“死亡螺旋”
韩国总统的支持率一旦跌破35%并持续下滑，通常会进入一个很难逆转的循环：
 
支持率低→党内人心浮动→政策推进受阻→民众更加失望→支持率更低。
 
尹锡悦在这个循环里转了两年多，最终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试图破局：戒严。
 
我不认为李在明会走到戒严那一步，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当总统的个人法律风险与政治生存绑定在一起时，他会做出什么选择，没人能预判。
 
李在明在记者会上说，“人民永远是对的”，但同时强调“方向没有改变”。这意味着：他知道民众在反对什么，但他不打算改。
 
一个知道自己不受欢迎、但坚持不改的总统，和一个坐在牢里的前总统，中间的距离，可能比人们想象的要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