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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19岁的杨天真拿着父母给她留学的18万块钱,在北京买了一套房,父母知道后气得不行:“我们没有你这样的女儿。”但现在的杨天真却过上了好多女子都羡慕的生活。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搁在桌上。屏幕暗下去之前,还亮着母亲最后一条短信:“钱呢?” 屋里很静,刚交房,空荡荡的。水泥地没铺,墙也灰

2004年,19岁的杨天真拿着父母给她留学的18万块钱,在北京买了一套房,父母知道后气得不行:“我们没有你这样的女儿。”但现在的杨天真却过上了好多女子都羡慕的生活。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搁在桌上。屏幕暗下去之前,还亮着母亲最后一条短信:“钱呢?”

屋里很静,刚交房,空荡荡的。水泥地没铺,墙也灰着。她走到窗边,楼下是条土路,几辆三轮车颠簸着过去。远处能看见国贸的楼顶,小小的,像积木。

她站了一会儿,从包里拿出存折,又看了一遍。数字没了,换成了一串地址和房号。她把存折收好,开始盘算接下来的事。学费得自己挣,生活费也是。她给几个认识的师兄发了短信,问有没有活儿。

第二天她就回了学校。课照常上,只是中午别人去食堂,她坐两小时公交车去朝阳门一家小公司做文案兼职。老板问她是不是家里困难,她摇摇头,说就是想攒点经验。

晚上回宿舍,室友聊起出国申请。有人问她:“天真,你学校定没?”

“不去了。”她说。

“啊?为什么?”

“北京挺好。”她没多解释,爬上床,拉上了帘子。帘子后面,她拿出个小本子,记下今天赚的钱:一百二。离下个月房贷还差得远。

周末,她去了房子那儿。这次带了个旧墩布,一桶水。她挽起袖子,从客厅开始擦地。灰尘混成泥水,一趟趟去换。干到下午,阳光斜进来,照出一块干净的地面。她坐在地上,从书包里掏出面包,慢慢吃。

手机震了,是父亲。她盯着看了几秒,按了静音。

面包吃完了,她拍拍手站起来,继续擦。汗把刘海粘在额头上,她也顾不上。擦到卧室时,发现墙角有片水渍,可能是渗水。她蹲下看了很久,拿出本子记了一笔:“找物业。”

回去的公交车上,她睡着了。头磕在玻璃上,醒过来时天已经黑透。窗外霓虹灯闪过,她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一个月后,她凑齐了月供。交完钱,卡里还剩三百。她给自己买了碗牛肉面,多加了一份肉。吃的时候,手机又响,还是家里。她放下筷子,接了。

“喂。”

“你还知道接电话?”是母亲的声音,透着累。

“嗯。”

“那房子……”

“买了。”她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有细微的叹气声。“你以后怎么办?”

“上班,赚钱。”她说,“不会饿死。”

“你太不懂事了……”

“妈,”她打断,声音很平,“路是我选的。好坏我担着。”

又是沉默。然后电话挂了。

她继续吃面。汤有点咸,她喝了一口水。隔壁桌是一家三口,小孩吵着要冰淇淋。她看了一眼,低头把面吃完。

走出面馆,夜风有点凉。她裹紧外套,朝公交站走。步子迈得稳,不快,也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