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叶亚华在澳门街头要饭无果,无奈在牌子上写道:“我是抗日名将王铭章的遗孀!”结果引起轰动,这是怎么回事呢?她的结局又如何呢?
主要信源:(封面新闻——名将王铭章遗孀返蓉定居)
1951年,澳门街头出现了一个举着木牌的女人。
牌子上面写着一行字:我是抗日上将王铭章之遗孀。
她衣衫破旧,面容憔悴,身边站着一个瘦得皮包骨的孩子。
路人围上来,指指点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个抗日名将的夫人,怎么会沦落到在街头乞讨?
警察来了,把她带回警局。
一查,是真的。
这个女人叫叶亚华,确实是王铭章的二夫人。
消息传开,整个华人世界都震动了。
一个为国家战死的将军,他的老婆孩子居然在街头要饭。
这事搁谁身上都觉得心寒。
1938年,山东滕县。
那一年,日军要打徐州,必须先拿下滕县。
滕县是台儿庄的北大门,丢了滕县,台儿庄就保不住。
台儿庄丢了,徐州就悬了。
守滕县的是川军。
川军是什么装备?说出来没人信。
身上穿着单衣,脚上蹬着草鞋,扛的是老掉牙的川造步枪,打几枪就拉不开栓。
一个团只有三五挺轻机枪,重武器一门没有。
很多士兵这辈子没见过坦克,更不知道飞机扔炸弹是什么动静。
对面是什么?
日军精锐师团,有大炮有飞机有坦克,火力猛得能把一座小城犁一遍。
力量悬殊到这个地步,正常人都知道守不住。
但王铭章没有退。
他带着三千多人,硬扛了四天四夜。
城墙被炸塌了,用沙袋堵上。
日军冲进来了,用手榴弹炸回去。
手榴弹打光了,上刺刀。
刺刀断了,用枪托、用石头、用拳头。
三天三夜,王铭章没合过眼。
他向上面求援,得到的答复是死守待援,汤恩伯的部队马上就到。
汤恩伯的部队在哪?在滕县以南四十公里的临城。
四十公里,有铁路,急行军一天就能到。
但汤恩伯没动。
他的理由是,滕县已经被围,贸然增援可能陷入被动。
这个理由从军事角度说得过去。
但从人情角度,这意味着把王铭章和三千多川军扔在了绝境里。
3月17日下午,日军总攻。
南城墙被炮火夷为平地,日军蜂拥而入。
王铭章知道援军不会来了。
他给上级发了最后一封电报。
敌人大部队已冲入城内,我将率剩余部队与敌作最后血战。
发完电报,他带着最后的战士冲向日军。
子弹打穿了他的腹部,他倒在地上。
士兵想把他背下去,他说,快去打仗,不要管他。
说完这句话,他闭上了眼睛。
滕县保卫战,川军几乎全军覆没。
但他们用三千多条命,拖住了日军四天。
这四天,为台儿庄的布防赢得了时间。
李宗仁后来说,没有滕县的血战,就没有台儿庄的大捷。
王铭章死后,国民政府追赠他为陆军上将,发了一万两千元抚恤金。
按照他的遗愿,家属把这笔钱全部捐了出去,在老家新都办了一所学校。
故事到这里,本该是一个英雄得享哀荣的结局。
但现实不是这样写的。
解放后,叶亚华带着儿子王道纲去了澳门。
到了澳门,钱花光了,举目无亲,走投无路。
一个读过大学的女性,一个将军的遗孀,在异乡的街头连一顿饭都吃不上。
她想过很多办法,但都没有出路。
最后,她只能举起那块牌子。
这件事被媒体报道后,台湾方面派人把她们母子接了过去。
叶亚华被安排到空军学校当教员,军衔准尉,一辈子没有再嫁。
儿子王道纲长大后,也许是经历了太多苦难,选择了出家。
2005年,叶亚华带着儿子回到成都定居。
她参加了王铭章烈士铜像的揭幕仪式,献了一束花,久久地站在铜像前,看着那个永远定格在四十五岁的丈夫。
王铭章的故事,前半段是英雄史诗,后半段是人间的冷。
一个在战场上视死如归的将军,他的遗孀却要在异乡街头乞讨求生。
这不是谁的错,是那个时代的悲剧。
战争结束了,英雄死了,活着的人还得继续活下去。
而那些活下来的人,有时候活得比死去更难。
最让人心里不是滋味的,不是叶亚华在街头举牌的那一刻,而是她举牌之前一定挣扎了很久。
一个将军的夫人,一个读过大学的女性,要鼓起多大的勇气,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亮出自己的身份去乞讨?
她不是为自己,是为了身边那个饿得直哭的孩子。
英雄在战场上流的血,和遗孀在街头流的泪,其实是同一滴。
只不过一个洒在了国土上,一个落在了尘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