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中风瘫了,跟他同居的那个女人跑了。儿子给我打电话,说我必须去伺候他爸,不然将来别指望他给我养老。电话挂了之后我把铺面挂上中介,定了去贵阳的火车票,儿子的号码后来也没再拨过。
到了贵阳那天。
我没跟任何人讲。
姐妹来车站接我,一把接过我手里的箱子,说先去吃碗丝娃娃,我跟着她走,手机一直是关的。
贵阳比镇上潮,衣服晾出去两天才干。姐妹的饭馆在一条坡上头,早上六点起来择菜,择到手指头发麻。我住她店后头那间小屋,一张床,一个柜子,窗户外头是别人家的屋顶,下雨的时候响。
住到第五天,我把手机开了。一开机就震,儿子发了四十多条。前头骂,后头求,最后一条写,妈,爸那边我请了护工,你回来吧,我来接你。
我盯着看了一阵,没回。
晚上收摊,姐妹端碗丝娃娃过来,说尝尝。我夹了一筷子,酸的,辣的,说不上来什么味。汤剩了点,我端起来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