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陕西榆林一名26岁产妇三次疼得爬出产房，哭着哀求丈夫签剖腹产，却一次次被回绝。彻底绝望之下，她最后望了一眼这个世界，从5楼一跃而下……


2017 年 8 月 31 日晚，陕西榆林市第一医院绥德院区，一声巨响打破了医院的宁静。


26 岁待产孕妇马茸茸，从 5 楼窗口一跃而下，腹中胎儿一同殒命，一场本可以避免的悲剧，永久定格在这个夜晚。


当年的监控画面至今让人揪心，剧痛之下，她两次跑出待产室，跪在丈夫与婆婆面前，苦苦哀求同意剖腹产，却一次次被拒绝。


马茸茸出生于 1990 年，是村里走出的大学生，经人介绍，她认识了丈夫延壮壮，二人在 2016 年登记结婚。


娘家没有索要彩礼，只期盼婆家善待女儿，婚后不久马茸茸怀孕，婆婆专程过来照料，可两代人的观念冲突，从孕期就不断累积。


婆婆坚持顺产，认定剖腹产花钱多，对孩子不好，哪怕马茸茸对南瓜存在心理阴影，婆婆依旧强行做南瓜食物逼她吃下，每当马茸茸向丈夫倾诉委屈，得到的答复永远是忍耐。


临产前的 B 超检查已经提示胎儿头部偏大，双顶径 99 毫米，远超足月胎儿常规数值，医生当时就建议剖宫产。


家属却签字拒绝，坚持尝试顺产，马茸茸当时也签署授权委托书，写明一旦自己无法签字，由丈夫代为决定。


这份托付，最后变成困住她的枷锁，8 月 31 日凌晨，马茸茸宫缩阵痛发作，一家人送入医院待产，随着产程推进，宫缩带来的剧痛持续折磨着她，宫口扩张缓慢，体力快速消耗。


下午到晚间，剧痛再也无法忍受，马茸茸赤脚跑出待产室，跪倒在地，抓住丈夫的裤腿哭求剖腹产。


婆婆不停劝说再忍一忍，认为产妇只是娇气，丈夫握着笔，始终没有同意手术。


助产士多次出来提醒家属，应当考虑剖宫产，家属依旧反复询问能不能继续顺产，第二次下跪哀求，依旧无果，医院诊疗记录显示，医护前后三次建议剖宫产，都遭到家属拒绝。


马茸茸追问医生，为什么自己清醒，却不能决定自己的手术，而医院出于风险顾虑，坚持等待家属签字。


绝望慢慢吞噬了她，她不再哭喊，假意提出下床走动，趁助产士不备，冲向备用手术室。


这处房间的窗户没有防护设施，她爬上窗台，助产士急忙上前阻拦，终究晚了一步，当晚 20 点 13 分，马茸茸坠楼，抢救一小时后，宣告一尸两命。


事件爆发之后，家属与医院各执一词，形成巨大罗生门，丈夫延壮壮称自己曾主动要求剖腹产，是医生判断很快能生产。


官方调查组最终出具结论：医院诊疗行为符合规范，但病区管理存在漏洞，窗户防护、手术室门禁存在隐患，医院需要承担相应责任，后续医院与家属达成赔偿协议。


悲剧曝光之后，引发全国范围的大讨论，也倒逼国内产科体系做出改变。


2018 年，无痛分娩在全国开启试点推广，到 2026 年国内无痛分娩普及率达到 48.7%，但地域差距十分明显，大城市三甲医院普及率超八成，县域医院仅有三成出头，西部基层医院普及进度依旧缓慢。


多地陆续推进无痛分娩费用纳入医保，江苏、浙江等地已经落地，减轻产妇经济负担，只是这份改变，马茸茸再也没有机会体会。


事件背后还有让人唏嘘的细节，当班助产士被医院认定为直接责任人遭到解聘，后续劳动仲裁判定医院辞退不合理，要求让助产士返岗，医院拖延了 890 天才执行。


产房内医护人手紧张，一名助产士同时要兼顾多名产妇，一边安抚崩溃的马茸茸，一边应对其他产妇突发状况，却独自承担起事件的追责压力，而手握决定权的家属没有受到相应法律惩处。


九年时间匆匆而过，很多人渐渐淡忘了马茸茸这个名字，但产房里相似的困境，依旧在不少地方上演。


很多家属固守 “顺产才好” 的老旧观念，忽视产妇身体承受的极限，很多人误以为，生孩子的痛苦本就是女人必须扛过去的一关。


医疗技术、医保政策都在持续进步，可最难改变的，是产房外根深蒂固的老旧思想，以及对产妇自主意愿的漠视。


产妇拥有自主决定分娩方式的权利，只要意识清醒，本人的医疗意见具备法律效力，当年这场悲剧，也给所有家庭敲响警钟：生育从来不是产妇一个人的战斗，家人不能只盯着胎儿，更要看见产妇承受的痛苦。


新生命的到来，不该建立在牺牲母亲的基础之上。


信源：央视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