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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特务头子徐恩曾得知钱壮飞已跑,便命人将他的女儿女婿抓来泄愤,就在此时,桌子上留了一封信,徐恩曾打开一看,居然是钱壮飞所写,上面的内容让他瞬间汗流浃背,瘫倒在椅子上。 他捏着那封毛边纸信,指尖发凉。信上三句话,一句比一句戳在他要害上。他立刻喝止了已经走到门口的手下:“回来!先别动钱瑛和刘杞

1931年,特务头子徐恩曾得知钱壮飞已跑,便命人将他的女儿女婿抓来泄愤,就在此时,桌子上留了一封信,徐恩曾打开一看,居然是钱壮飞所写,上面的内容让他瞬间汗流浃背,瘫倒在椅子上。
他捏着那封毛边纸信,指尖发凉。信上三句话,一句比一句戳在他要害上。他立刻喝止了已经走到门口的手下:“回来!先别动钱瑛和刘杞夫。”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儿子徐文翰的化名和周三去霞飞路咖啡馆的习惯,是极私密的事。老宅书房地砖下的密函副本,更是他为自己留的退路,绝无旁人知晓。钱壮飞不仅知道,还拿到了暗记凭证。这不是警告,是摊牌——他手里攥着能把徐恩曾彻底毁掉的东西。
徐恩曾叫来亲信,低声吩咐了两件事:第一,立刻去圣约翰大学附近,找四个生面孔,轮班盯住少爷,但绝不能让少爷察觉;第二,去霞飞路查清楚,那个每周三都在的卖报老头,到底是什么来历。
三天后,亲信回报。盯梢的人说,少爷一切如常,周三下午确实去了咖啡馆,和卖报老头说了两句话,买了份《申报》。查老头的人则说,那老头在这一带卖了十几年报,背景干净得像张白纸,街坊都说他是个孤老。
“干净?”徐恩曾冷笑一声,“越是干净,越可能是钱壮飞安插的眼睛。继续盯,但别惊动。”
一周后的早晨,徐恩曾的办公桌上多了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没有信,只有一张照片:他儿子徐文翰正和两个同学走出校门,有说有笑。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令郎气色甚好,盼徐先生安。”
徐恩曾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一刻钟。这不是偷拍,是光明正大的跟拍,是告诉他:你的人能守着他,我的人也能挨着他。他收起照片,没有发怒,反而让人备车。
下午,钱壮飞的女儿钱瑛和女婿刘杞夫被“请”到了他的会客室。两人衣着朴素,神色平静。钱瑛手里还提着一盒核桃酥,轻轻放在茶几上:“父亲说,徐叔叔爱吃城西刘记的。”
徐恩曾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刘记核桃酥,他确实只让不同的人分散着买,连枕边人都不清楚他最爱这一口。
刘杞夫开口,语气不卑不亢:“我们打算南下杭州住一段,火车票已经买好了,明早出发。”
“杭州风景好,是该去散散心。”徐恩曾顺着话说,“我派两个人,路上照应你们。”
“徐叔叔的好意心领了。”钱瑛站起身,“我们自己走,更妥当。”
两人告辞后,徐恩曾立刻命人暗中跟上那趟火车。三天后消息传回:钱瑛夫妇在杭州下车后,住进一间寻常客栈,每日只是游湖、逛庙,未见与任何可疑人物接触。
这种毫无异常的日常,让徐恩曾感到一种更深的不安。他忽然明白,钱壮飞根本不需要再做什么。那三句话的信、不期而至的照片、连同这盒恰到好处的核桃酥,已经构成了一条无形的锁链。他每动一步,锁链就收紧一分。
一个月后,又一张照片出现在他抽屉里。依旧是儿子在校园里的身影,背面铅笔字写着:“近日多雨,望徐先生添衣。”
徐恩曾拿起电话,拨给行动科科长,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所有对钱壮飞相关人员的监视,全部撤销。从今天起,任何人不得再追查与此人有关的任何线索。”
他放下电话,坐回椅子里。窗外天色阴沉,他看了一眼紧闭的窗户,没有再叫人来开。他依旧批阅文件,下发指令,掌管着庞大的特务机关。只是他清楚,自己的一举一动,从此都留出了一片不敢踏入的禁区。那封信和那几张照片,没有夺走他的权力,却悄然划定了权力的边界——他依然坐在这个位置上,但有些地方,他永远也够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