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奥运冠军吴敏霞结婚时跪下给婆婆敬茶,婆婆一脸骄傲。婚后吴敏霞两次怀孕,婆婆都没去看过一眼,不知道的以为吴敏霞是高攀豪门了,可实际上她的丈夫只是一个有些贫困的普通人……
婚礼的热闹散去后,日子回到了原本的轨道。吴敏霞照常训练,张效诚继续上班。婆婆住在老家,电话来得不多,每次通话时间也短。
第一次怀孕的消息,是张效诚打电话告诉母亲的。电话那头静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知道了”。吴敏霞接过电话,叫了声“妈”,婆婆应了,接着问:“身体还好吧?”吴敏霞说还好,婆婆又说:“那就好,注意休息。”电话就挂了。
吴敏霞放下手机,继续叠手里的婴儿衣服。张效诚站在旁边,摸了摸她的肩膀。
孕期反应大的时候,吴敏霞吐得厉害。张效诚请假在家照顾,忙前忙后。有天晚上,吴敏霞靠在沙发上,突然说:“要不,请妈来住几天?”张效诚正在倒水,手顿了顿。“我问过,”他说,“妈说家里走不开。”
吴敏霞没再说话。她看着窗外,夜色渐渐浓了。
孩子出生那天,婆婆没来医院。张效诚抱着孩子给母亲视频,婆婆在屏幕里看了看孙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效诚小时候,”她说,“你们好好带。”
月子里,吴敏霞的母亲从上海赶来照顾。有次吃饭时,吴母忍不住说:“你婆婆也该来看看。”吴敏霞低头喝汤,“她忙。”
张效诚扒了两口饭,放下碗,“我明天再给妈打个电话。”
电话打了,婆婆还是没来。
二胎怀上时,吴敏霞正在转型做教练。训练场和家两头跑,比当运动员时还累。这次她没提让婆婆来的事,张效诚也没提。
生产前一周,婆婆寄来一个包裹。里面是两件手织的小毛衣,针脚很密。吴敏霞拿起毛衣看了看,叠好放进衣柜。
二胎又是个儿子。出院回家那天,吴敏霞抱着孩子坐在车里,突然说:“妈织的毛衣,大小正合适。”
张效诚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嗯。”
“织毛衣挺费工夫的。”
“是。”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孩子睡着了,呼吸轻轻。
回到家,吴敏霞把两个孩子并排放在床上。大的已经会爬,伸手去摸弟弟的脸。吴敏霞坐在床边看着,看了很久。
晚上张效诚收拾房间,在抽屉底层发现一本相册。翻开看,是吴敏霞从小到大的照片——少体校的,国家队的,领奖台上的。最后几页是婚礼照片,婆婆笑着接过茶杯,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
张效诚合上相册,放回原处。
周末,吴敏霞带着两个孩子视频。婆婆出现在屏幕里,看到两个孩子,嘴唇动了动。“都这么大了。”
“叫奶奶。”吴敏霞对大儿子说。
孩子奶声奶气叫了。婆婆点点头,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会叫人了。”
“妈,”吴敏霞说,“等天暖和了,我们带孩子们回去看您。”
婆婆愣了一下,然后说:“好,好。”
视频挂断后,吴敏霞抱起小儿子,轻轻拍着他的背。窗外天色渐晚,远处楼房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
张效诚走过来,接过孩子。“我来吧。”
吴敏霞松开手,揉了揉发酸的胳膊。她走到阳台上,站了一会儿。春夜的风还有点凉,但已经能闻到泥土的气息。
屋里传来孩子的笑声,张效诚在逗大儿子玩。吴敏霞回头看了一眼,灯光暖黄,铺了满地。
她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站上十米跳台。脚下是深蓝的水,周围是寂静的风。她吸了口气,向前迈步,跃入空中。
那时她不知道会落向何处,只知道必须完成这个动作。
现在她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