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飞四趟美国,每次去都偷偷“扔”下一个亲闺女,自己再跟个没事人一样飞回来,继续端着茶杯准点打卡上班。
主要信源:(中华网——邱清泉的儿子,放弃前往台湾,主动留在大陆,后来的结局怎么样?)
邱国渭这辈子做过最让人琢磨不透的事,不是他最后去了美国。
而是他明明可以一次就走,偏偏分了三次。
第一次,他带一个女儿去美国,把女儿留在那里,自己回来了。
第二次,他又带一个女儿去美国,又把女儿留下,自己又回来了。
武重年跟他做了二十年同事,亲眼看着他两次出国,两次准时报到。
直到第三次,他才没有回来。
这件事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前两次他回来的时候,没有人拿枪逼着他。
签证到期了,假期用完了,他完全可以找个理由留下来。
他的母亲和妹妹都在美国,两个女儿也已经先后安顿在那里,他想留下没有任何障碍。
但他就是回来了,而且是准时回来的。
为什么?
这个问题比“他怎么走的”更值得琢磨。
网上那些把他描述成精心策划、步步为营的故事,忽略了一个最基本的事实。
一个真正铁了心要走的人,不会在第一次和第二次的时候回来。
他既然回来了,就说明他心里还有放不下的事。
什么事呢?可能是工作。
他在上海图书馆干了三十多年,从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干到头发花白。
那些外文书的编目卡片,一张张都是他亲手写的。
他这个人话不多,但对工作从来不马虎。
武重年说他“工作好,学问好”,这不是客套话。
后来他被请到复旦分校去讲西文编目,说明他的业务能力在整个圈子里都是有口碑的。
这样的人,对工作是有感情的。
也可能是责任。
他是上海市政协第六届委员,1983年才上任。
这个身份虽然不是他主动要的,但既然接了,就有该做的事。
他前两次赴美的时间,正好卡在这个任期前后。
如果他第一次出去就不回来,那这个政协委员算怎么回事?
他大概觉得,做人要有始有终。
还有一个可能,是他不确定。
他不知道自己在美国能不能待得住。
他在上海活了五十多年,所有的社会关系、生活习惯、专业知识,都扎根在这座城市。
美国对他来说虽然是母亲和妹妹所在的地方,但毕竟是一个陌生的世界。
他先去探探路,把女儿安顿好,自己回来再想想。
想清楚了,再做决定。
这种犹豫,恰恰说明他是一个正常人。
那些把他塑造成运筹帷幄的故事,反而把他变成了一个符号。
他不是什么深谋远虑的棋手,他就是一个在时代夹缝里做选择的普通人。
他会犹豫,会反复,会前两次回来,第三次才下定决心。
他的父亲邱清泉死在战场上,那是1949年的事情。
那时候邱国渭还在圣约翰大学念书,二十出头。
母亲带着其他人走了,他选择留下来。
这个选择影响了他的一生。
接下来的三十多年里,他因为这个选择吃了不少苦。
文革的时候被人揪着父亲的身份批斗,跪在地上挨打。
妻子也因为意外去世了,留下他和三个女儿。
但他在图书馆一直干得很好。
他没有消沉,没有抱怨,就是把那些外文书一本本地编好、归类、上架。
武重年跟他打球的时候,发现他在球场上比平时活泼一些。
这说明他不是那种被生活压垮的人,他有自己的出口。
到了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形势变了。
他的妹妹在联合国工作,通过这层关系,他可以申请去美国探亲。
他申请了,批了,然后就开始了那三次往返。
前两次回来的时候,他大概也在问自己,到底要不要走?
这里有他干了三十年的工作,有他的同事,有他熟悉的街道和弄堂。
但这里也有他父亲的身份给他带来的阴影,有那些他不愿意再回想的日子。
他的女儿们已经在美国了,他一个人留在上海还有什么意思?
第三次,他想明白了。
他走的那天,把办公桌收拾得干干净净。
那些他摸了几十年的外文工具书,一本本放回原位。
编目卡片按分类码好,钢笔灌满墨水。
他跟同事点点头,说了句“我走了”,语气平常得就像只是出去吃个午饭。
但这次他没有回来。
他到美国之后,跟国内的联系就断了。
武重年写过信,没有回音。
上海图书馆的老同事都不知道他在美国过得怎么样。
只知道他的女儿们在那里读书、工作、成家,他也融入了当地的华人社区,成了一个普通的老人。
有人说他消失了,其实他只是不想再被过去打扰了。
他花了三十多年时间消化父亲留给他的那个身份,花了三次往返的时间做出最后的决定。
他走得不算决绝,甚至可以说有些拖泥带水。
但正是这种拖泥带水,让他显得真实。
他不是什么传奇人物,他只是一个在历史的缝隙里,给自己和家人找了一条出路的人。
这条路他走了三次才走通,前两次他还回头看了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