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自卫队前高级官员田母神俊雄近期发表了一番言论，在日本网络上引发了相当大的反响。他提到，中国方面发言人表示，只要高市首相不撤回有关台湾有事的表态，日中两国关系便难以好转。
田母神直截了当地评价：这简直是过分"干涉内政"，不能屈服于这种威胁。日本国民因为民族性善良，很多人觉得听听对方的说法、改善关系就好了，但那样的话，今后各种内政干涉还会继续。高市内阁要坚持住，总有一天中国也会疲惫的。
这番话听着硬气，但如果你不清楚前因后果，可能会觉得不过是一个退役将领发发牢骚，其实事情比这严重得多。
去年11月，高市早苗在日本国会答辩时说了一句话——她讲"台湾有事"可能构成日本可以行使集体自卫权的"存亡危机事态"。这话翻译成大白话就是：台海要是真打起来，日本可以考虑出兵。
这句话一出，中方的反应可以说是近年罕见地激烈。外交部副部长孙卫东直接召见日本驻华大使，当面提出严正交涉；常驻联合国代表傅聪专门致函联合国秘书长；中方官媒连发评论，说这是1945年战败以来，日本领导人第一次在正式场合把"台湾有事"和行使集体自卫权直接挂钩。
到了今年9月，中国外交部官员在会见日本访华的青年议员代表团时，更是把话挑明了——高市早苗的涉台言行，是当前中日关系面临严重困难的"最大症结"。
你看，从去年11月到现在快一年了，中方的立场始终没有松动：收回言论，关系才好谈，这就是田母神俊雄口中那个"除非……否则……"的句式。
田母神为什么反应这么大？这个人不是普通的退役军官。他当年做到航空自卫队幕僚长，相当于别的国家的空军参谋长，2008年因为在一篇征文里公开质疑"日本是不是侵略国家"被免职，之后一直活跃在日本保守派圈子里。
他说话向来不留情面，但这次他点出的一个问题确实值得琢磨——一个国家的首相，在自己国家的国会答辩，谈的是本国的安保政策，另一个国家的发言人却公开说"你不收回这话，我们就不改善关系"，这到底算不算干涉内政？
换个角度想就明白了。假设哪天中国某位部长在两会上说了一句涉及周边国家的话，日本外务省跳出来说"中国不收回这话，中日关系就没法改善"，咱们这边会怎么反应？第一反应肯定是"你凭什么管我们怎么说"。外交辞令里这叫"反对干涉内政"，老百姓的话更直接——你管得着吗？
田母神真正戳到痛点的，其实是后半段。他说日本国民"民族性善良"，很多人觉得退一步海阔天空，听听对方意见，把关系搞好就行了，这话听着温和，可在他看来恰恰是危险的。
为什么？因为外交这东西，有时候就是试探底线。你这次退一步，对方下次就进两步；你今天为了改善关系收回一句话，明天对方就会要求你在别的问题上也表态。长此以往，一个国家的外交政策到底是自己定，还是别人替你定？
日本国内其实不是没有不同声音。前首相鸠山由纪夫最近就公开批评高市，说她应该收回言论，还说日本要明确宣布支持一个中国原则。
鸠山的态度代表了日本政坛里比较务实、也比较看重经济关系的那一派——他们担心的是，跟中国闹僵了，贸易、旅游、产业链都会受影响。这种担心不能说没道理，日本经济对外部市场的依赖摆在那儿，大企业在华投资不是小数目。
但田母神这一派的逻辑是另一条线：经济账要算，可国家的主权和尊严不能拿来做交易。你不能因为对方嗓门大、脸色不好看，就把自己刚说出口的话咽回去。今天咽回去一句关于台湾的话，明天对方可能就要求你在历史问题上、在领土问题上也改口。到那个时候，日本在外交上还有什么"自己的立场"可言？
他说"高市内阁要坚持住，总有一天中国也会疲惫的"，这句话其实是典型的消耗战思路。意思很简单——对方现在调子高，是因为他们觉得你会让步；你只要扛住了、不接招，时间长了他们自己也会觉得没意思。毕竟外交不是吵架，光靠嗓门大解决不了问题。
中国自己国内的事情也不少，经济转型、就业、周边局势，哪一样都不轻松。你硬，他反而摸不清你的底牌；你软，他只会觉得你好说话。
当然，这种"扛住"的说法，在日本国内也有人觉得是硬撑。中日之间贸易额那么大，日本企业在中国有那么多工厂和市场，长期僵着对谁都没好处，这是明摆着的事。
可问题在于，外交从来不是只算账的事。如果一个国家的首相在自己国家的议会里说话，都要先看看隔壁高不高兴，那这个国家到底算不算一个能自己说了算的国家？
田母神这番话，说到底是把一个很多人不愿意捅破的窗户纸捅破了——外交关系当然要维护，但维护的前提是互相尊重。
如果一方把另一方的内政当筹码，动不动就拿"你不怎样我就不怎样"来要挟，那这种关系再"热络"也是假的，风一吹就散。
高市内阁能不能扛住，这不只是她一个人的事，更是日本要不要继续做一个能自己拍板的国家的问题。
扛过去了，后面的路反而好走；扛不过去，今天让一步，明天就不知道还要让多少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