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儿34岁，离婚两年，前前后后已经掏空了我大半辈子的积蓄，可她还是隔三差五回来找我要钱。
玄关柜上搁着我刚拆封的退休工资存折，红色封皮磨得起了毛边，旁边压着半张她上周落下的美甲店优惠券。我捏着刚温好的牛奶杯站在门口，听见钥匙转锁的声响，指节不自觉收紧，杯壁的温度透过瓷面漫到掌心里。
她进门没换拖鞋，踩着细高跟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包往茶几上一扔就抬眼看向我。指尖敲了敲玻璃台面，指甲上的碎钻在顶灯底下晃得人眼晕，她说最近报了个情商提升班，还差八千块学费，月底就能还我。
我转身去厨房给她盛银耳羹，瓷勺在碗沿磕出轻响。三年前她刚离婚搬回来那天，也是坐在这个位置，说要凑钱开美甲店，我把存了十年的定期取出来给她，存单上的数字我至今记得清清楚楚。
她端起碗抿了一口就皱着眉放下，说太甜了喝不下，又把话题绕回钱上。我看着她耳郭上那对新换的珍珠耳钉，是去年她生日我攒了两个月退休金给她买的，当时她抱着我说以后一定好好孝敬我。
我拉开电视柜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七张转账回执单，最上面那张的日期是上周二，金额是两千块，她当时说要交房租。我把抽屉慢慢推回去，听见她在外面提高了声调，说我是不是藏着钱不肯给她，是不是巴不得她在外头过得不好。
我走出去把存折递到她面前，翻到最后一页给她看，上面的余额只剩三百七十二块五毛。她盯着那串数字愣了几秒，忽然抓起包站起身，说这点钱够干什么的，转身就摔门走了，风卷着玄关的优惠券飘到地上。
我弯腰捡起那张优惠券，指尖蹭过上面印着的“充一千送五百”的字样，把它和抽屉里的回执单放在一起。窗外的天慢慢暗下来，我把凉透的银耳羹倒进垃圾桶，拧开水龙头冲干净碗，水流声盖过了楼道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客厅的座钟敲了七下，我关了顶灯，只留了沙发边那盏我用了二十年的老台灯。暖黄的光落在存折的红封皮上，我伸手把它挪到台灯正底下，没再去听门口有没有动静。

母女矛盾 及时止损 家庭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