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山轮战期间，81式自动步枪凭借优良的战技性能，得到前线部队一致好评，对越军火力形成了压倒式优势。

老山前线，猫耳洞里闷得人发慌。李胜利把81式横在腿上，拆下弹匣，用布条慢慢擦。旁边的新兵小陈盯着看，喉结动了动。

“班长，这枪真像他们说的那么神？”

李胜利没抬头，“自己试试就知道了。”

傍晚有拔点任务。出发前，李胜利检查每个人的枪。到小陈这儿，他捏了捏枪托折叠处，又拉了下导气调节器。

“调过？”

“按教范调的。”小陈声音有点紧。

“丛林里湿度大，往大调一格。”李胜利拇指推了推调节钮，“记住，枪听你的，你得先懂它。”

渗透路线湿滑。前面尖兵突然蹲下，手往下一压。全员静止。

李胜利侧耳听。左前方三十米左右，有越语嘀咕声，接着是金属磕碰响——是敌哨位。

他向后比了两个手势。几人散开，枪口指向声源。

小陈趴在李胜利左边，呼吸有点重。李胜利用肘碰了他一下，眼睛没离开瞄准觇孔。

月光从云缝里漏出一点。哨位轮廓隐约可见，两个影子。

李胜利扣下扳机。两个短点射。

“铛、铛”两声，是子弹撞上钢盔的闷响。影子倒了。

小组迅速前插。李胜利经过哨位时瞥了一眼，两个越军仰在那儿，其中一个手还搭在AK的护木上。

小陈跟上来，脚步有点飘。

“走了。”李胜利声音不高。

目标是个屯兵洞。洞口用沙袋垒了工事，里头有灯光透出。

李胜利贴到沙袋侧面，朝洞里扔了颗手雷。爆响过后，他侧身，枪口探进去扫了个长点射。

跳弹声在洞里嗡嗡回响。

安静了。

他朝里打了个手势，两人进去清洞。洞不深，躺着四个，都没动静了。小陈踢开脚边一支AK，枪托上刻着歪扭的越南字。

“撤。”

回撤路上，小陈挨着李胜利走。快到防线时，他小声问：“班长，你那两枪怎么那么准？”

“81式稳。”李胜利说，“心里稳，枪就稳。”

第二天连里开会。连长拿着本子念：“昨晚拔点，歼敌六名，我无伤亡。指挥部特别表扬，两个点射解决哨位，典型战例要上报。”

散会后，小陈找到李胜利。

“班长，我想练点射。”

李胜利看看他，“练可以。先拆枪，拆装一百次，手熟了再说。”

猫耳洞后方有块小空地，下午李胜利带小陈过去。他立了三块石头，分别放在五十米、八十米、一百米位置。

“用单发，打中为止。”

小陈趴下，第一枪偏了。他调整呼吸，第二枪擦过石头边。

李胜利蹲在旁边看，“肩膀顶实。感觉后坐力是不是往正后方走？”

小陈点头。

“那就对了。81式就这点好，不上跳。”李胜利站起来，“继续打，打光两个弹匣。”

枪声断续响着。到第二个弹匣后半，石头上的弹着点开始集中。

傍晚下雨了。洞里滴滴答答漏水。小陈把枪用雨衣裹好，靠在干燥处。

李胜利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就着昏暗光线写东西。小陈瞄了一眼，是些数字和简图。

“班长，这是啥？”

“81式在不同湿度下的调节器参数。”李胜利没抬头，“自己记的，比教范细点。”

他撕下那页，递给小陈。

“潮湿天导气孔容易积碳，打完记得查。”

小陈接过，纸有点潮，字迹晕开些。他小心折好，塞进上衣口袋。

半个月后，连队换防下山。卡车颠簸，枪抱在怀里。

小陈看着窗外，突然说：“班长，以后要是换枪了，这81式会去哪？”

李胜利闭着眼，“该去哪去哪。枪是工具，打好眼前的仗就行。”

车过山坳，能看到后方仓库的铁皮屋顶。阳光下，一片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