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顾方舟趁着妻子出差,偷偷把一管液体灌入刚满一岁的儿子嘴里,看着儿子天真的笑容,他流着泪吻了吻儿子:儿呀,为了亿万孩子的健康,爸爸只能这么做了!爸爸对不起你!
不少人小时候都有这样的记忆:去卫生院打针,护士阿姨总会掏出一颗奶白色的糖丸,甜丝丝的奶香味,不用咽不用嚼,含在嘴里慢慢就化了,那时候总觉得,这是国家免费发的福利,是天经地义的小事,可很少有人知道,这颗入口即化的小糖丸,从实验室走到你嘴里,每一步都有人拿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去赌。
这一切要从1955年江苏南通的那场疫情说起,当时突如其来的脊髓灰质炎席卷全城,这种专挑7岁以下孩子下手的病毒,短短时间里就让1680名孩子落下终身瘫痪,466名孩子不幸夭折,这种病毒很快疫情蔓延全国,街头随处可见拄着拐杖、双腿萎缩的孩子,无数家庭的希望就这么碎了。
当时国内没有疫苗,没有特效药,国外的技术壁垒又密不透风,31岁的病毒学家顾方舟临危受命,扛起了研发国产疫苗的重任,他带着团队远赴苏联学习技术,回国后没日没夜地试制,短短几个月就拿出了疫苗样本,可到了临床试验的关键节点,所有人都陷入了死局。
成年人对脊灰病毒自带一定免疫力,成人试药安全,根本代表不了孩子的使用效果,可疫苗终究是给孩子用的,不在儿童身上验证安全性,就永远没法正式上市,找谁的孩子试,谁家愿意把懵懂的孩子推上风险未知的试验台,没人愿意,也没人开得了这个口。
就在这时顾方舟做了个沉甸甸的决定:瞒着妻子,给自己不满一岁的儿子喂下了试验疫苗,他是项目组长,他不带头,这道坎就永远跨不过去,在他的带动下,实验室的同事们也纷纷把自家孩子报进了试验名单,这群最懂病毒风险的科研人,比谁都清楚最坏的结果是终身瘫痪,可他们更清楚,晚一天疫苗上市,就多几百个孩子坠入深渊。
整整一个月的观察期,这群大人每天揪着心守在孩子身边,一个喷嚏、一次踉跄都能让人心跳加速,万幸的是所有参与试验的孩子都平安无事,疫苗的安全性终于得到了实锤。
后来顾方舟又带着团队改良技术,把苦涩的液体疫苗做成了孩子爱吃的糖丸,既解决了常温运输的难题,又让孩子不再抗拒接种,疫苗终于具备了全国推广的条件。
很多人以为故事到这儿就圆满了,可实际上,造出疫苗只是第一步,能不能送到每一个孩子手里,又是一道更现实的坎,到了上世纪90年代,国内不少偏远贫困地区,连采购疫苗的经费都凑不出来,大量适龄孩子迟迟没法接种,糖丸的普及死死卡在了“最后一公里”。
就在这个缺口上艺人黎明站了出来,很多人只知道他是红遍两岸的四大天王,却很少有人记得,他是联合国儿童基金会首位华人亲善大使,更不知道他为了推广糖丸疫苗有多拼命。
1993年,黎明正式联手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启动国内消除脊髓灰质炎专项筹款,有人说他那么有钱,自己掏腰包不就行了,可覆盖几千万儿童的疫苗采购是一笔天文数字,单凭一个人根本扛不动。
为了撬动更多社会资金,他放下顶流明星的身段,三年里连开近百场慈善演唱会,把全部演出收入捐出;慈善晚宴上,富商出资想看他表演钢筋绕颈,那是靠嗓子吃饭的歌手最忌讳的高危动作,他没有半点犹豫就走上台。
整整三年奔走,黎明一共筹得350万美元善款,全部专项用于采购脊髓灰质炎糖丸疫苗,他还亲自深入云贵山区、边疆村寨,亲手给当地孩子喂服糖丸,盯着基层接种工作落地,靠着这笔资金全国近8000万基层儿童免费接种上了疫苗,曾经猖狂的病毒,终于在最偏远的角落也停下了脚步。
2000年,世界卫生组织正式认证中国为无脊髓灰质炎国家,困扰国人几十年的儿童噩梦,彻底画上了句号。
回头看这段历史,很多人喜欢把顾方舟塑造成孤胆英雄,把黎明的善举当成明星作秀,可实际上这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传奇,而是两代中国人的接力,科研人员用自己和家人的身体,闯过了疫苗“从无到有”的生死关;公众人物用自己的影响力和事业,打通了疫苗“从有到全”的普及关。
我们总觉得,今天孩子能健康长大是理所当然,那些免费的疫苗、完善的公共服务,都是本该有的福利,可这世上从来没有凭空而来的安稳,你觉得免费的东西,背后总有人替你付了代价;你觉得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提前把灾难挡在了门外。
一颗小小的糖丸,藏着最朴素的中国担当:无论身处什么岗位,有一分热,就发一分光,这份融在甜味里的守护,值得我们记一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