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宗棠收复新疆，粮草断绝。他下令：全军原地娶妻生子！李鸿章闻言大骂：左疯子！三年后，李鸿章闭嘴了。
消息传到北京的时候，李鸿章正在书房里批阅奏折。他手里的笔顿了一下，墨汁滴在宣纸上洇开一团黑。他抬起头盯着来报信的人，以为自己听岔了。粮草断绝意味着什么，在朝堂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的李鸿章比谁都清楚。要么撤兵，要么死战，要么就等着被新疆的风沙活埋。可左宗棠倒好，居然让几万大兵在戈壁滩上娶媳妇生孩子。李鸿章把笔往桌上一摔，骂了句左疯子，转身就进了宫。
慈禧太后也懵了。她问李鸿章，左宗棠是不是老糊涂了。李鸿章咬着牙说，太后容臣去封信问问，要是他真疯在新疆了，得赶紧派人把兵权接过来。可左宗棠回信只有八个字：臣心未死，请太后宽心。随信附上的还有一份详细的屯田计划。原来所谓娶妻生子，是让士兵就地与当地百姓通婚，安家落户，开荒种地。粮道断了，那就自己种粮。兵源没了，那就让后代就地补充。李鸿章看完信冷笑一声，说西北那地方连草都长不活，种粮就是做梦。
但左宗棠没理他。他把军队分成三拨，一拨继续追剿阿古柏残部，一拨专门找水源挖渠引水，剩下的一拨跟当地人学种耐旱的作物。刚开始那半年最难熬，士兵们啃着树皮掺着麦麸过日子，饿得走路都打晃。左宗棠自己也断了顿，每天只喝两碗稀糊糊，瘦得颧骨顶着眼皮。有人劝他回兰州等粮，他一脚踹翻了桌子，说老子死也死在新疆。这时候朝廷里弹劾他的折子堆成了山，李鸿章连着上了三道奏折，说左宗棠这是在拿国家大事当儿戏，把国防军变成农垦队，万一敌军反扑，后果不堪设想。慈禧被说动了，下了密旨让李鸿章随时准备接管西北军务。
转机出现在第二年开春。士兵们试种的冬小麦居然冒了青苗，虽然稀稀拉拉，但到底活了。左宗棠光着脚踩在地里看墒情，脚底板磨得全是血口子，他哈哈笑着说能活一亩就能活千亩。他又让人从老家湖南招来一批会种水稻的老农，在天山脚下找到几片能蓄水的洼地，硬是在戈壁滩上开辟出水田来。更绝的是他让士兵跟当地牧民学养羊，羊毛纺线织布，羊粪肥田，连羊骨头都磨碎了当饲料。那些跟当地人通婚的士兵更是扎根下来，媳妇教他们怎么在沙地里找野葱野蒜，怎么用骆驼刺搭窝棚。到第二年秋天，军营里的粮仓居然堆满了，虽然多数是杂粮粗面，但再没人饿肚子。
李鸿章这时候还在等着看笑话。他派了个心腹幕僚偷偷去新疆打探，结果幕僚回来跪在地上半天说不出话。李鸿章急了，问他到底看见了什么。幕僚说大人，新疆那边变了样，左帅的兵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比咱们京营的兵还壮实。当地百姓管那些兵叫左家军，家里有姑娘的都抢着嫁。更厉害的是左帅把那些跟士兵通婚的本地人编成了民团，分散在各个绿洲据点，只要一有风吹草动，白天点狼烟晚上举火把，一个时辰内消息能传三百里。阿古柏的残部试过两次偷袭，还没摸到军营边上就被民团围住了。
第三年夏天，朝廷收到了左宗棠的捷报。他不但彻底平定了新疆全境，还在当地建立起完整的屯田体系和防御网络。之前朝廷每年要拨几百万两银子运粮到西北，现在新疆不仅能自给自足，还能给邻省调粮。左宗棠在奏折里写了句大实话：与其年年运粮，不如就地生根；与其千里调兵，不如军民一家。慈禧看完龙颜大悦，当场把李鸿章的密旨烧了。李鸿章坐在家里一言不发，他让人把之前骂左宗棠的奏折底稿全翻出来，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后来有人问李鸿章怎么不说话了，他叹了口气说左季高不是疯子，他是把几万人当种子撒在了新疆那片土地上。种子落地就能活，活了就能扎根，扎了根就再没人能把那片地抢走。之前骂他是我短视了，这仗打的不光是刀兵，打的是人心和地气。从那以后李鸿章再没提过撤兵的事，反倒主动帮着左宗棠在朝里要银子修水渠。有人嘀咕说李大人怎么转了性，李鸿章听见了也不恼，端着茶碗慢悠悠地说你们懂什么，左疯子那套法子，换了我去，我拉不下那张脸，也吃不了那份苦，所以我闭嘴是最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