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被演义带偏，蜀汉重臣的正史官职整理在这里
他抽出那份自己誊抄的蜀汉职官名录，拍在学弟面前。办公室窗外正对着校园里的老榕树，午后的阳光把墨迹映得有些刺眼。“你论文里那句‘关羽位同三公’，得改。”他的语气不容商量。
学弟扶了扶眼镜，有些不服：“《三国演义》里都这么写的……”
“演义是小说。”他直接打断，手指点向名录第一行，“正史里，关羽生前最高是前将军、假节钺，阵亡后才追谥壮缪侯。张飞是车骑将军领司隶校尉，马超是骠骑将军领凉州牧，黄忠是后将军，赵云是翊军将军、中护军。这些才是他们真实的权柄和等级。”
学弟看着那些陌生的官职名称，有些茫然：“可这些头衔，听起来好像没演义里那么威风？”
“这才是关键。”他拖过一把椅子坐下，语速快了起来，“诸葛亮以丞相录尚书事，兼司隶校尉，军政财权一把抓，是真正的核心。法正、董允这些人做的尚书令，负责起草诏令、掌管机要，是朝廷运转的枢纽。魏延镇守汉中时，官职是前军师、征西大将军，领汉中太守，边境军政都归他管。你看官职，不能只看名头响不响，要看它管什么事、辖什么人、有没有‘开府’‘录尚书事’这样的实权加衔。”
他见学弟还在消化，便翻开名录后面几页，指向蒋琬、费祎的名字。“诸葛亮之后，蒋琬是大将军录尚书事，费祎是尚书令加大将军，姜维后来是大将军录尚书事。看出门道没？‘录尚书事’这个加衔，才是接替丞相辅政权力的关键标志。没有这个，哪怕你官至大将军，也进不了最终的决策圈。”
学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拿起笔在自己论文草稿上划了几道。“那……像王平、张翼这些名字，演义里戏份不多，他们很重要吗？”
“至关重要。”他语气肯定，“王平官至镇北大将军、领汉中太守，是接替魏延守汉中的主力；张翼历任庲降都督、征西大将军，长期在南中、陇右镇抚。还有邓芝，官至车骑将军、假节，是中期主持对吴外交的重臣。蜀汉能撑那么久，靠的不是五虎将的神话，是这套从中央到边疆、从政务到军事的职官体系在运转。”
学弟终于露出恍然的神色，开始对照名录修改自己的论文框架。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摇曳的树影，补了一句：“理清这些官职，你才能看懂，为什么有些决定是诸葛亮做的，有些仗必须是魏延去打，而蒋琬、费祎接班时，面临的局面又和诸葛亮时代有什么不同。历史人物的分量，得放在当时的权力格局里掂量。”
学弟改完最后一段，抬起头：“那……赵云的中护军，到底管什么？”
他笑了笑，知道这次讨论没白费。“中护军，主武官选拔，督统禁军，直辖中央精锐。不是演义里那个永远跟在主公身边的护卫队长。这下，你的论文可以跳出小说滤镜了。”
学弟合上笔记本，名录被小心地夹在中间。窗外榕树的影子拉得更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