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梦到施耐庵了,他跟我讲,《水浒传》里武松的开局还不够精彩、不够悬疑,想这样来修改:
潘金莲嫁给武大后生下一子。武大郎对娃的宝贝程度可想而知,烧饼出摊时间直接double,发誓自己吃糠咽菜也要妻儿穿金戴银。难得回乡的武松对这小侄子也是宝贝的不行,啥好东西可劲送,逢人就夸大哥的娃儿棒,人人都知道了打虎英雄也有这般柔情,柴大官人配金锁、宋押司赠银锞子,源源不断往阳谷送。
某一日,已是都头的武松,正在外出公干,突然接得噩耗,哥哥深夜出摊,被一辆马车碾过头顶,脑花开迸,当场气绝而亡。哭得武都头脸渍眼花,匆匆了结公事,一路跑回家中,结果见得些许不寻常之事:
比如,到了家门口,只见大门紧闭,门口白花都还没挂上,喊了好几声“嫂嫂”,金莲才在楼上一阵嘻嘻索索之声中慌忙下楼,眼无泪痕、面颊绯红、衣衫不整大半开出的领口,孝衣下面分明叠着粉衣。
灵堂前武大已是一瓮骨灰,案台狼藉、并无果品摆放,香烛攒新一捆两捆扔在那里,都没点着的迹象。
本该孝子守灵的大侄子,也是金莲下楼后才从隔壁王干娘家叫回,回来时候,顶着金项圈的娃娃笑嘻嘻地吹着大风车,毫无哀戚之色。
第二天天一亮,武松寻得已被收押的马车夫,他大呼冤枉,说自己一路谨慎驾驶,没想过有个人睡在沟里,直接碾了过去。
武松找到了哥哥出事的路,本来很好的石板路,真的少了一大块,不知被谁挖出一个宽约三尺的坑来,武松比划了一下,正好够哥哥屈膝在坑内,露出小半个脑袋。
武松又去翻阅了案卷,那天哥哥出事时,并无其他物什傍身,一个人直挺挺遭遇了飞来横祸。
哥哥没日没夜做烧饼,确实收摊晚。可是再晚怎会在路坑里抱膝而睡?即使抱膝而睡,怎么会身边没有卖烧饼常带的笼屉扁担?
一路顺藤摸瓜,卖梨的郓哥向武松作证,那天武大早早收摊回家,说是媳妇儿相商要给小儿做寿,并且潘金莲和生药铺的西门大官人关系极不正常。
验尸的何九叔也拿出偷藏的骨殖,那也是黑得极不正常。
武松猛然想到,装了大哥的马车,也是给西门庆送药的车,这也极不正常。
但即使如此,凭证依然稀薄,武松想把突破口放到侄子身上,他此番回家,发现侄儿的项圈手环、新衣玩具,并不都是自己朋友相赠。嫂嫂大门不出、哥哥财力不充,怎有如此置办?嫂嫂推说一切都是王干娘相送,那老婆子何时又有这等闲钱?
武松遂和县令提出滴血认亲,拉西门庆和侄子验血,县令直呼此法不行。武松也掏出一张符咒,说是自己在组织阳谷县打虎运动中,天边飘来的虎力大仙,要他保全几只小虎留种所赠。此物只消几缕头发混在一起放在纸上,亲生即可化水融于符中,不相干人则头发依旧头发。
县令只说了句:“子不语怪力乱神”,拂袖而去。
武松再也等不及,只能自己动手,让何九叔假装给仵作们进药,去西门庆药铺里兜了半天圈子,拿到大官人的一缕落发。再偷摸从小侄子处剪到一缕,武松各留了两根,将其余混合放入符纸上。
果然化水,融了!
当下武松摆酒,喊来街坊四邻,只说是为大哥谢事还恩。饭中直接拔出朴刀架于妇人颈项,问出全部实情:
刚来阳谷,金莲与西门庆已经勾搭成奸,侄子实乃伊与西门庆所生,一直瞒着武家兄弟。孩子渐渐长开,与武大眉眼迥异,金莲也欲与西门庆作长久夫妻,遂赶在武松公干之时,以庆生相商为名,诓骗武大回家,酒中暗掺猛药,喝得大郎在昏睡中状如牵机。西门庆此时进门,使唤仆役将武大偷藏出车,放于安置好的坑内,前几日他已加急定了一辆送药的马车,晚间此坑就是必经之路……
届时何九叔就算验尸演出头面青紫,也只说是马车撞的,就此瞒天过海。
上述内容一一被冷酒店的胡正卿记录在案。
后面就和原著一样,武松屠了这对奸夫淫妇。独独对这已不是侄子的小娃,终究下不去手。待上得公堂,县令判决武松一刀两命,供词系胁迫取得,不以采信。但西门金莲偷奸,有王婆活证,其情可悯,刺配岭南。
至于侄子是否血亲,按律只能父母提告。今父母已死,概不受理。武松所呈符咒,并留下可供再验的头发,皆属怪力乱神。武松身堕邪术,枉测人伦,追加六十大板。按律是儿即是武大之子,也是武家独苗,武大、金莲并武松在清河、阳谷的全副家当房屋,并武松打虎赏金与分田,并西门药铺赔偿武家的银两,皆由武大幼子继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