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把2.5亿扔桌上了。
一分没要。
注销完最后一个社交账号,陈晓换上新手机号,第一个电话打给了助理。“跟王导说,之前谈的那个本子,我接了,明天就进组。”
那是一部需要全程在西北荒漠拍摄的电影。导演得知陈晓愿意来,有些意外,他在电话里问:“条件很苦,周期也长,而且……很多人说你现在状态可能不适合。” 陈晓只回了一句:“我需要一个剧组,一个能让我每天累到倒头就睡的地方。”
进组第一天,他就要求把原本可以用替身的几个攀爬镜头全改了,自己上。沙子灌进领口,皮肤晒得发红脱皮,他一声不吭。收工后,其他演员聚在一起吃饭聊天,他独自回到房车,关上门。不是生气,只是需要绝对的安静,隔绝所有声音。
三个月里,除了演戏,他没和任何人提起过去。直到电影杀青前一周,一场情绪爆发的重头戏。那场戏要求他在废弃的土墙前,面对镜头,经历从压抑到崩溃再到空洞的全过程。导演喊了卡,全场寂静了几秒,陈晓还站在原地,肩背微微发抖。他没有马上出戏,而是低头看着自己满是尘土的双手,然后走到导演监视器后面,只说:“刚才那条,再来一遍。”
导演后来跟制片人说:“他不是在演,他是在借这场戏,把什么东西彻底留在沙漠里了。”
杀青宴陈晓没参加。他连夜飞回了北京,但不是回家。他去了之前资助过的一家自闭症儿童康复中心,做夜间志愿者,负责整理教具和打扫。这里没人认识他,也没人问他为什么来。孩子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工作人员也习惯了默默做事。他常常一个人拖完整个楼道的地,汗水滴在地上,反而觉得踏实。
曾经蹲守他的狗仔,早已转向了其他热点。偶尔有媒体想约采访,都被工作室以“艺人现阶段专注于沉淀和休息”为由挡了回去。他没开任何新账号,旧的也早已注销。公众视野里的陈晓,好像真的消失了。
一年后的某个电影节,他参演的那部电影拿了奖。他没走红毯,只出席了内部的学术放映交流环节。有记者终于抓住机会提问:“您用很长一段时间淡出了公众视线,这段经历对您意味着什么?”
陈晓想了想,回答:“意味着我终于可以把所有时间,都还给演戏本身了。”
那天活动结束,他一个人步行离开。路过一家商场外墙,巨幅屏幕正在轮播娱乐新闻,画面一闪而过某个熟悉又陌生的代言广告。他脚步没停,目光也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走进了地铁站的人流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