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滁州,有个卖烧饼的女人叫潘晓梅。
她这双手,从十几岁起就没闲过。每天凌晨三四点,天还黑得跟墨似的,她就已经蹲在案板前和面了。五十斤一袋的面粉,一早上得揉三袋,胳膊酸得抬不起来,揉完还得一个个擀皮、包馅、贴炉。夏天炉子旁边四十多度,汗顺着下巴滴到面饼上,衣服湿了干、干了湿,结出一层白盐霜。冬天更遭罪,手冻得裂开一道道口子,血渗出来,她拿创可贴一缠,接着干。
就这么一天天熬,一年年攒,十几年下来,硬是攒下了快一百万。
这钱怎么来的?全是她一个个烧饼贴出来的。她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一件衣服穿好几年,孩子想报个兴趣班,她都得盘算半天。老公也心疼她,说咱俩省着点花,给孩子留着上学用。
结果弟弟要结婚了。
她二话没说,一百二十九平的房子,全款;二十多万的车,提了;彩礼、酒席、三金,大半都是她掏的。亲戚朋友都劝她,差不多得了,你也有自己的家啊。她听不进去,就一句话:我就这一个弟弟,我不帮谁帮?
这还不算完。
最让人想不通的是,她把夫妻俩经营了十几年的老店,一分不要,直接过户给了弟弟。那可是他们两口子起早贪黑攒下的命根子啊,说送就送了。老公哭着求她,说这是咱俩一起挣下的家业,你这么做,这个家还要不要了?孩子也抱着她的腿哭,妈妈你都不舍得给我买双新鞋,凭什么给舅舅花这么多?
她心一横,还是送了。
最后老公心凉透了,离了婚,孩子跟了爸爸走。她一个人,在偏远的地方重新找了个小门面,支起炉子,从零开始。
你说她傻吧,她比谁都勤快,比谁都肯吃苦。你说她伟大吧,她把自己的小家给拆了,把老公孩子都推远了。从小被灌输的“长姐如母”,这四个字像根绳子,把她捆了一辈子,她从来没为自己活过一天。
后来听说,她慢慢想通了,开始给自己和老娘留条后路,不打算再跟弟弟住一块了。可失去的东西,哪那么容易回来。老公走了,孩子疏远了,十几年的老店也没了,她一个人守着新炉子,每天还是三四点起来干活。
最让人心疼的是,从头到尾,没人心疼过她累不累。她帮了所有人,唯独忘了帮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