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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有外遇要和妈妈离婚,儿子对爸爸说:你和妈妈离婚可以,但是我有条件。爸爸问:什

爸爸有外遇要和妈妈离婚,儿子对爸爸说:你和妈妈离婚可以,但是我有条件。爸爸问:什么条件。

那天晚上的饭桌,我妈炖了一锅排骨汤,热气腾腾地往上冒,可饭桌上的空气冷得像冰窖。我爸把筷子往桌上一搁,那声响不大,却把我妈吓得一哆嗦。他清了清嗓子,眼睛盯着电视柜的方向,就是不敢看我妈:“淑芬,咱俩……还是离了吧。房子留给你,存款分你一半,我净身出户也行。”

我妈没哭,也没闹。她只是愣愣地看着那碗汤,过了好半天才说:“老张,你今年五十三了,外面那个,图你什么?图你年纪大,图你晚上起夜勤?”

我爸脸涨得通红,像是被人当众扯了遮羞布。他梗着脖子回了一句:“你懂什么?我跟她在一起,我才觉得自己还活着!”

这话扎心。我妈嘴唇哆嗦了一下,终究没再说话。客厅里静得能听见钟表“咔哒咔哒”地走。

我放下碗,抽了张纸巾递给我妈,然后转头看着我爸。我没发火,也没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掀桌子。我就那么看着他,看得他心里发毛。

“爸,”我开口了,声音出奇地稳,“你和妈离婚可以,但是我有条件。”

我爸一愣,眉头拧成了疙瘩:“你……你什么意思?大人的事你少掺和。”

“我没掺和。你要自由,我不拦着。但你得答应我三件事。”我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房子、存款,你爱怎么分怎么分,我妈不稀罕。但你得把外婆当年借给你的那八万块钱还了。那是她老人家卖了三年菜攒下来的棺材本,你拿去炒股亏了,我妈替你瞒了十年。这钱,你得还。”

我爸嘴唇动了动,没吭声。

我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爷爷上个月住院,是你签的字。护工费、医药费,你一共掏了四千三。往后爷爷再有个头疼脑热,你得管。你不能把老的扔给我妈,把小的扔给我,自己去潇洒。你是儿子,是爹,这是你的责任,不是你想卸就能卸的。”

我爸的脸色开始发白,他下意识地摸口袋想掏烟,手抖了两下没掏出来。

“第三,”我盯着他的眼睛,“外面那个阿姨,你得带回来吃顿饭。我不吵不闹,我妈也不吵不闹。我们就想看看,她到底哪儿比我妈强。是比你小十岁,还是比你能挣钱?你要真觉得她值得你抛妻弃子,那你领回来,我们给你把把关。但要是她连这顿饭都不敢来,爸,你觉得她图你什么?”

我爸彻底说不出话了。他张着嘴,像条被甩上岸的鱼,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半天憋出一句:“你……你这是跟谁学的?怎么这么……”他想说“狠”,但没说出口。

我妈在旁边“哇”的一声就哭了。她不是委屈,是憋了太久了。她捶着桌子,一边哭一边喊:“张建国啊张建国,你儿子都比你活得明白!你以为你找的是爱情?你找的是个坑!你跳进去,摔断的是你自己的老骨头!”

我站起来,把汤重新热了热,给我妈盛了一碗,又给我爸盛了一碗。我说:“爸,喝汤。这汤凉了就腥了。”

他没喝。他坐在那儿,盯着汤碗里的油花发呆。过了很久,他哑着嗓子问我:“小远,你是不是……特别恨我?”

我摇了摇头:“我不恨你。我就是觉得可惜。你跟我妈过了二十六年,穷日子过过,苦日子熬过,好日子刚来,你非要拆台。你想想,你生病那会儿,谁整宿整宿不睡觉给你换毛巾?你下岗那阵子,谁推着三轮车去夜市卖炒粉?爸,人心是肉长的,你不能因为现在日子舒坦了,就忘了当初是谁陪你啃的馒头。”

我爸的眼泪“啪嗒”一声掉进了汤碗里。

那天晚上他没走。他把自己关在阳台上抽了一宿的烟。第二天早上我妈去阳台晾衣服,看见满地的烟头,还有我爸蹲在那儿,拿袖子抹眼睛。他看见我妈,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淑芬,那八万……我年底之前还上。”

我妈没理他,晾完衣服就进屋了。但我看见我妈转身的时候,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后来那个阿姨到底没来吃饭。再后来,听说她跟我爸要了一笔分手费,就没了音信。我爸消沉了一阵子,天天在家研究菜谱,红烧肉炖得比我妈还香。我妈嘴上嫌弃,说“难吃得要命”,但每次都能吃两碗饭。

其实哪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呢?不过是有人揣着明白装糊涂,有人揣着糊涂装明白。婚姻这东西,说到底不是靠激情撑着的,是靠良心撑着的。你拿良心待我,我就拿真心待你。你要是把良心喂了狗,那也别怪别人把你的饭碗端走。

写这些,不是想教谁怎么过日子。我就是觉得,这世上的事儿,有时候得有人点破。那些想往外跑的人,你拦不住,但你得让他知道——跑可以,把账算清了,把责任扛稳了。那些被丢下的人,你也别觉得天塌了。天塌不了,你还有孩子,还有自己,还有往后长长的日子。

汤凉了能再热,心凉了,就真的很难焐回来了。所以啊,趁着汤还热,人还在,多喝两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