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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年前,安徽副镇长开网约车被罚5000元、免去职务。 10年后,他的结局让人

10年前,安徽副镇长开网约车被罚5000元、免去职务。

10年后,他的结局让人感慨,按很多人的想象,一个副镇长已经算是“有头有脸”的干部了,平时开会、下村、处理工作,怎么看也不像会跑网约车的人。他就是洪升。

事情发生在2016年。

当时,洪升是安徽黄山市歙县王村镇副镇长。6月15日上午,他先到县政府送文件,接下来还要赶到县委党校参加9点半的会议。

这一单跑了大约5公里,能挣多少钱?

4块多。

放到今天,也就是一瓶饮料的钱。

可就是这4块多钱,把洪升推到了全国舆论场中央。乘客刚下车,十多名出租车司机把车围住并报警,随后运管部门介入调查,他开网约车的事情也传到了当地纪检部门。

很多人第一反应不是“副镇长怎么违规了”,而是另一个问题:一个副镇长,怎么穷到要跑滴滴?
后来洪升自己把原因说了出来。

当时他离异,一个人带孩子,每月收入3000多元,还要承担家庭开支。

2016年4月,他痛风发作,到合肥治疗,看病花掉了一万多元,其中相当一部分靠银行贷款和借款解决。

为了早点把钱还上,他在5月中旬注册成了滴滴司机。

有些人想象中的“副镇长”,坐办公室、喝茶、有人开车;现实里的洪升,却是下班以后自己握方向盘,一单几块钱地挣辛苦钱。

说得调侃一点,这个“副镇长”的含金量,显然和不少人脑补的不太一样。

但同情归同情,规则还是规则。

2016年7月,歙县监察部门通报,洪升存在上班时间驾驶私家车进行营利活动的情况。

考虑到他主动交代、配合调查并上交违纪所得,最终给予行政警告处分,处分期6个月,并收缴相关违纪所得。

与此同时,因为没有取得出租汽车经营资格、擅自从事出租汽车客运经营,交通运管部门又对他作出5000元罚款。

这里有个背景非常值得说。

洪升出事是在2016年6月,而国家层面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直到当年7月27日才正式公布,11月1日才实施。

也就是说,他正好撞在了网约车从“野蛮生长”走向制度化管理的窗口期。

今天大家觉得网约车再正常不过,当年却是出租车行业与互联网平台激烈碰撞的新事物。

洪升这个案例某种程度上也成了那个时代的一个切片:新职业跑得很快,制度要跟上需要时间,而公职人员身上还有另一套更严格的纪律要求。

所以这件事不能简单说成“劳动挣钱为什么要罚”,也不能反过来一句“违规就是活该”就结束讨论。
真正值得分析的是两条线必须分开。

第一,靠自己的劳动解决生活困难,本身没有什么丢人的。

第二,公职人员什么时候可以从事哪些活动、能不能获得经营性收入,必须服从公务员管理和廉政纪律,尤其不能占用工作时间,更不能利用职权和身份谋取利益。

洪升当年被处理,核心争议就在这里。

更值得注意的是,他并没有因为这件事从此离开干部队伍。

公开履历显示,2016年12月起,洪升任王村镇副科级干部;2019年6月起,任王村镇党委政府办公室四级主任科员。

此后多年,他几乎淡出了公众视野。

直到2023年,人们再次看到他的名字。

歙县政府公开的任职资料显示,从2022年11月起,洪升出任歙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党组成员、副局长,负责环境卫生、市政管理、绿化养护等工作。

当年因为开网约车被处分的副镇长,6年以后又重新走上了领导岗位。

我觉得,这才是这件事最值得琢磨的地方。

不是因为应该把当年的错误说成“没错”,也不是因为一次重新任职就能证明一个人的全部,而是这个结果至少说明,纪律处分和干部使用并不是简单的“一错定终身”。

该承担的责任承担,该接受的处分接受,处分结束以后,后续还要看长期表现、工作经历和组织考察。

这种逻辑其实很重要。

制度如果只有温度没有边界,容易变成人情;如果只有边界没有空间,又容易把一次具体错误无限放大。

洪升的故事让人感慨,也正在于此。

当年他缺钱,没有去找老板“赞助”,没有想着靠手里的权力变现,而是晚上开自己的车,一单一单挣几块钱。方式碰了纪律和经营管理的红线,该处理就处理;处理之后,如果继续踏踏实实工作,也不必永远背着十年前的标签生活。

今天再回头看,那4块多钱的一单网约车,确实改变了洪升此后好几年的轨迹。

但人生真正有意思的地方就在这里:一次跌跤,不一定就是终点。

我更愿意把洪升的经历看成基层治理中的一个普通人样本——干部也是具体的人,也有看病、养孩子、还贷款这些柴米油盐;但身份一旦进入公共权力体系,就必须接受比普通人更严格的约束。

既理解一个人的难处,又守住制度的边界;既不因为同情就否定规则,也不因为犯过一次错就把人彻底钉死,这或许才是十年之后,这个故事依然有人愿意谈论的真正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