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起身倒水时,客厅那张沉着脸对着屏幕发呆,不是冷战,是排位掉了。
天亮他又云淡风轻,像什么也没发生。
西装笔挺的人,袜子却爱塞沙发缝,伸手摸遥控器能带出几只,说周末集中处理省事。
体面只到门口。
讲究卫生的那个,床单自带,床发丝秒清理,窗台却摆满空瓶,非攒到“值得下楼”的数。
还有最会照顾场面的人,拉椅倒茶样样来,夜里照顾病人也不含糊,第二天收尾全留在床头,他把关心当成流程清单。
反倒是被说心大的那位,睡前把衣服叠好,灶台擦干净,垃圾袋系好;吵到半夜也不摔门,只悄悄把踢开的被子拉回来。
同居像X光,照出一个人放松后的秩序与分寸。
门一关,表演退场。
后来独居,第一晚袜子进篮、空瓶去回收,忽然明白,所谓挑盲盒,终究也拆开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