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1970年,福州军区司令韩先楚收到一份密电,下放到江西劳动的陈云重病不起。韩先楚

1970年,福州军区司令韩先楚收到一份密电,下放到江西劳动的陈云重病不起。韩先楚当即一拍桌子,顶着压力调专列把老首长接到福州。


四月里的一天下午,军区司令部机要处收到了一份从江西发来的加急密电。


电报不长,薄薄的半页纸,译出来没几个字,大意是说陈云同志病得厉害,在当地医药跟不上,人已经起不来床了。


值班参谋不敢耽搁,直接送到了司令员韩先楚的案头。


韩先楚当时正在看一幅沿海防务地图,见是江西来的密件,便放下了手里的红蓝铅笔。


他看完电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两道浓眉慢慢拧在了一起,韩先楚站起来,走到窗前,背着手望着院子。


他看了一会儿,猛地转过身,手掌重重拍在桌上,茶杯盖子震得叮当响,茶水溅在了电报纸上。


“乱弹琴!”他低声说了一句。


说归说,人得马上救,韩先楚抓起桌上的电话,要通了铁路局和军区运输处。


他说话很简短,就几条:调一趟专列,车厢要软卧,要稳,走最好的线路,马上出发去南昌。


电话那头显然有些犹豫,动用专列去接一位正在“蹲点”的老同志,万一被追究起来,不是小事。


韩先楚握着听筒,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让你办你就办,其他的,不要管。”


放下电话,他又给军区医院和招待所分别打了电话,吩咐准备最好的病房和医护人员。


事情办到这里,韩先楚才坐下来,重新点了一支烟,他想起来的,是二十多年前东北战场上的事。


1946年冬天,国民党大军压境,南满根据地岌岌可危,那时候韩先楚带着纵队在南满打游击,苦得没法说。


陈云那时刚从延安到东北不久,担任中共南满分局书记兼辽东军区政委,在七道江会议上,有人主张撤到北满去,保存实力。


陈云听了整整一夜,第二天一锤定音:走不得,走了南满就完了,要在这里咬牙坚持。


韩先楚作为一线指挥员,心里最清楚那个决定的厉害关系,没有南满那块根据地拖住敌人,后来的东北战局完全是另一个样子。


从那以后,韩先楚对这位老领导,一直记着这份情,这情分不是挂在嘴上的,是放在心里的。


1969年秋天,陈云到了江西,住在南昌郊区的新华印刷厂参加劳动,韩先楚听说了,专门派人前去探望。


去的人回来汇报,说老首长身体还算硬朗,每天在车间里劳动,只是吃不太惯江西的辣,晚上有时睡不好。


韩先楚听了,又托人给老首长带了些福建产的红糖、桂圆,还有托人从香港买来的治心脏病的药。


东西送到时,陈云正挽着袖子在工位上干活,听说韩先楚惦记着他,陈云放下手里的工具,只是点了点头,说:“先楚有心了。”


眼下接到这封电报,韩先楚知道,送药已经不够了,得送人。


专列在第二天凌晨悄悄开出了福州站,为了不引人注意,没有挂特别的车次,只编在一列普通列车的尾部。


车厢内部做了布置,铺了软垫,还预备了氧气袋和急救药品。一位军区医院的内科主任带着两名护士随车同行。


江西方面负责护送的几位同志已经等在那里,陈云由人搀扶着,慢慢上了车。


他脸色蜡黄,走路有些发飘,但神志还清楚,上了车,他靠在铺位上,对随行人员说:“给福州的同志添麻烦了。”


列车掉头东返,一路上尽量开得平稳,遇到道岔就提前减速,两天两夜后,专列缓缓驶入福州站。


陈云被直接送到军区温泉招待所,这里背靠鼓山,环境清幽,适合养病。


韩先楚早就安排好了,北京来的专家和福州最好的医生组成了医疗小组,每天会诊,陈云的病房设在二楼朝南的房间,推开窗能看见院子里的老榕树。


韩先楚是在陈云到福州的第三天来看望的,他没有带很多人,只带了军区卫生部部长和一个秘书。


进门时,陈云正坐在藤椅上晒太阳,手里拿着一份报纸,见韩先楚进来,陈云放下报纸,想要站起来。


韩先楚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您别动,坐着。”
陈云也就没再坚持,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说:“坐。”


韩先楚坐下来,仔细看了看陈云的脸色,转头问医生:“情况怎么样?”
医生报告说,主要是老毛病,加上江西那边湿气重,营养不良,引起并发症,现在药已经用上去了,需要静养。


韩先楚点了点头,又对陈云说:“您就安心在这里住着,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再说,缺什么,想吃什么,跟我讲。”


陈云笑了笑,说:“这里很好,比江西强多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韩先楚说话声音大,讲到激动处还比划着手势,陈云靠在椅背上,慢慢听着,偶尔插一句。


韩先楚临走时,他回头对招待所的负责人说:“照顾好,一日三餐,要按医生的要求来。”


陈云在福州住了好几个月,这期间,韩先楚每隔十天半个月就来看他一次,有时带点福建的时令水果,有时就坐下来抽支烟,说说话。


陈云的身体渐渐好转,能在院子里走动了,他常常一个人在榕树下散步,步子不快,但一天比一天稳。



信源:第八章 黑云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