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协委员黄德宽谈英语教育的一番话，这两天又把这话题推上了风口。
他说英语渗透太广，我更在意的是，那些把公平挂在嘴边的人，有没有算过农村孩子的账。
一门最难补、最耗钱、最吃资源的课，硬绑上升学，到底成全了谁，又拦住了谁。

黄德宽不是今天才说这话的。2013年他就提了第1182号提案，标题写得很直白：《关于纠正我国公共外语教育单一化倾向的提案》。那会儿大家还在讨论“英语要不要退出高考”，他已经把问题往前推了一步——不是学不学，是学得太单一、绑得太死。

他原话是这么说的：“各级各类学校面向学生的公共外语教育实际上已经成为唯一的英语教育。” 这话2013年说的，十三年过去，一点没过时。

农村孩子在这条赛道上的处境，不是“难”，是“没法比”。2022年《外语教学》发了一篇实证研究，样本是665个小学生。结论很直接：乡村孩子的外语课堂无聊情绪显著高于城市孩子，英语期末成绩显著低于城市孩子。注意，是“显著”。无聊情绪越高，成绩越低，这个负向关系在乡村环境里更明显。

武汉大学2012年的一篇硕士论文，追踪了169个大学生从高中到大学的英语适应情况。城市生源适应更快，农村生源在口语、听力上明显吃力。高中阶段的差距不是没拉开，是那时候没考试，大家看不见。

更早的信号来自更基础的层面。研究者的原话是“城乡之间的英语教学仍有差异”，这不是结论，是前提。城市孩子幼儿园就开始磨耳朵，农村孩子初中才正儿八经学音标。城市家长一年花几万块上外教课，农村家长能买到的只有一本教材和一台复读机。这差距不是靠“努力”能补的，是靠钱、靠资源、靠环境一点一点堆出来的。

黄德宽当年提了一个方案：重新评估英语在中考、高考和研究生考试中的位置。说白了，别让一门靠资源堆出来的课，去决定一个靠天赋和勤奋考出来的孩子能上什么学校。

2022年义务教育课程方案里，外语课时占比压到了6%到8%，语文数学都在它前面。2025年教育部答复提案时也提了，大学英语要“帮助学生加深对中华文化的理解”。方向在动，只是慢。

那些把“公平”挂在嘴边的人，真要算农村孩子的账，就该看看一个农村学生从初一开始学英语，到高考考场上和从幼儿园开始学英语的城市学生用同一张卷子，这中间差了几年、几万块、几个外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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