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记者问周笔畅:“你有洁癖吗?”周笔畅说:“我不洁癖,不过出门必须戴上一次性手套,不戴手套绝不触碰公共用品。”
周末下午,她接到经纪人电话,说有个合作多年的摄影师想上门拍几张生活照。周笔畅犹豫了几秒,答应了。
摄影师按响门铃时,她正在给玄关的地板消毒。她从猫眼确认后,戴上手套开了门。
“打扰了。”摄影师提着器材箱站在门外。
“箱底擦过了吗?”周笔畅问。
“擦过了,用你上次给的消毒湿巾。”
她点点头,侧身让摄影师进来,指了指准备好的拖鞋。摄影师熟门熟路地换上,没碰门框。
拍摄在客厅进行。周笔畅按日常流程泡了茶,戴着手套把杯子轻放在茶几上。摄影师举起相机,又放下。
“要不……把手套摘了拍?看起来自然些。”
周笔畅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茶杯。“就这样拍吧。”
快门声响了几次。摄影师调整角度时,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杂志架。杂志散了一地。
“抱歉。”他立刻蹲下收拾。
“别动。”周笔畅快步走过来,手套轻轻挡开他的手,“我来。”
她蹲下身,一本一本捡起,用抹布擦了擦地板。摄影师站在原地,有些局促。
“没事。”她说,声音很平。
拍摄继续。拍到书柜时,摄影师问能不能拿本书当道具。周笔畅从柜里抽出一本,用酒精棉片擦了擦封面,递过去。
“你一直这样,”摄影师接过书,“不累吗?”
周笔畅没马上回答。她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道缝。阳光照进来,能看见空气里细小的浮尘。
“习惯了。”她说。
摄影师走后,她花了四十分钟做清洁。器材箱接触过的地面、杂志架、书柜玻璃门,都用消毒液擦过。最后摘下手套,仔细洗手。
手机亮了一下,是摄影师发来的照片。她点开看,有一张是她侧身整理书架,手套在光下有些反白。
她看了会儿,把照片存下来。
晚上做饭时,她切着菜,忽然停住。走到客厅,从抽屉里拿出一双新的棉布手套,戴上试了试。又摘下来,放回去。
第二天有粉丝见面会。现场人多,她戴着手套和粉丝握手、接礼物。有个小女孩递来一只毛绒玩具,手蹭到了她的手背。
活动结束回后台,她摘下手套,看了看手背。用湿巾擦了三遍。
助理小声说:“其实可以不用每场都握手的。”
周笔畅把湿巾扔进垃圾桶。“握了,他们高兴。”
车上,她望着窗外。路过超市,想起家里的保鲜膜快用完了。她让司机停车,戴上手套,推了辆购物车。
超市里人来人往。有个小孩跑过,差点撞到她的推车。孩子母亲连忙道歉,伸手想扶稳车子。周笔畅下意识退了半步。
手停在半空。母亲有点尴尬。
周笔畅顿了顿,说:“没事。”
结账时,收银员找零,硬币滑落到台面上。周笔畅看着那几枚硬币,从包里拿出纸巾,隔着纸巾捡起来,放进零钱包。
回到家,她把保鲜膜拆开,用酒精棉片擦了外盒,才放进橱柜。
睡前刷牙,她在镜子里看见自己的脸。眼下有淡淡的倦色。她凑近些,仔细看了看,然后关掉灯。
黑暗里,她摸到床头柜上的护手霜,挤了一点,慢慢涂在手上。涂得很仔细,连指缝都照顾到。
手上有淡淡的香气。她闻了闻,翻了个身。
窗外有车灯晃过,天花板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