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岁被亲爹卖为妾,24岁丈夫早逝,独自艰难抚育三个子女,万万没想到,她居然养出了三位文坛泰斗。
主要信源:(北方网——舅舅百岁之后)
在京城一条不起眼的胡同里,住着一位姓徐的老太太。
邻居们只知道她子女有出息,却不知道那三个孩子到底多厉害。
长子把《红楼梦》译成了英文,成了西方认识中国古典文学的一道大门。
次女在大学讲了一辈子宋词,同行都服气。
小女儿更不用说,中国读者手里那本《呼啸山庄》,译者栏写的就是她的名字。
兄妹三人都高寿,最小的活到103岁,年岁加起来差不多300岁。
这么一家子,外人看着像文曲星下凡,可根子却落在一个几乎没有名分的女人身上。
老太太晚年喜欢坐在窗前,手边放着一口旧木箱,里面曾经装过一沓股票、几份票据,还有一份外人不知道的文书。
她这辈子最关键的一次决定,就跟这口箱子有关。
儿子19岁那年考上了牛津大学,杨家一大家人翻了脸,说账上亏空,拿不出钱送一个庶出的孩子出去念书,连护照都扣了下来。
儿子把自己关在屋里闷了好些天。
等到夜深人静,她打开木箱,把丈夫去世前偷偷留下的家底全拿了出来。
那笔钱她藏了整整15年,中间最难的时候,连一件厚棉袄都舍不得添,女儿病重差点没救回来,她也没动过一文。
但这天晚上,她一点没犹豫,全交给了儿子,第二天天没亮,她从宅子侧门把人送了出去。
塘沽码头的海风又冷又硬,她站在风里看着船越来越远,心里明白,这孩子的人生从这一刻才算真正开始。
这个女人年轻时其实连退路都没有。
15岁那年,亲爹收了杨家一笔钱,把她塞进一顶轿子,抬进了天津杨家大院。
杨家是津门数得着的人家,主人是银行行长。
可她进门唯一的作用,就是生儿子,正房太太没保住男丁,杨家把续香火的指望全押在她身上。
从那一天起,她成了宅子里最低的人,正房跟前要站着伺候,吃饭不能上桌。
日子难熬,唯一能喘口气的地方,是男主人书房里那盏油灯。
杨毓璋闲下来会教她认几个字,她像久旱的地碰上雨水,一个字一个字往心里记。
她隐隐觉得,女人手里有点学问,命就不会太薄。
丈夫突然离世那年,她二十出头,三个孩子一个比一个小。
族里的叔伯们立刻围了上来,公账被把持,孤儿寡母没人过问。
孩子半夜发高烧,管事的说别浪费钱了。
她一声没吭,把手上戴的、匣子里藏的能换钱的全掏出来,天亮时请来了大夫。
那一夜守着孩子没合眼,烧退了,她也在心里定了主意,往后的日子,谁也靠不住,只能靠自己。
从那以后,她满脑子只有一条路,让孩子念书。
自己吃够了没文化的亏,也看透了高门大院里的人情冷暖。
她省吃俭用,一件衣裳缝了又补,可给孩子请先生、交学费,从来没皱过眉头。
大儿子在家开蒙,请的是前清的秀才,两个女儿稍大一些,送进了天津最好的女校。
族里有人笑话她瞎折腾,说姑娘家读再多书到头来还是嫁人。
她不还嘴,照旧把学费分文不少地备齐。
后来仗打起来,小女儿跟着学校跑到昆明,在战乱里结了婚,生了孩子,写信回来说念不下去。
她太清楚,一个女人要是松了这口气,后半辈子就只能挂在别人身上过日子。
她没多耽搁,裹着小脚就上了路。
一路到处是关卡,头顶还有飞机轰炸,一个缠过足的女人,硬是从天津走到昆明。
到了女儿租住的那间泥胚房,她什么也没多说,把孩子往怀里一接,让女儿回学堂去。
白天她带孩子,夜里陪女儿在油灯下看书。
那几年,小女儿外文的底子越打越厚,后来才能把《呼啸山庄》译得那样传神。
人们都说那三个孩子成才,是因为杨家底子厚。
可仔细捋一捋就会发现,兄妹仨真正得到的那股劲儿,全来自那个被买卖进深宅的女人。
她一辈子没留下任何著作,连个正式的名字都很少有人叫得起,可她硬是把三个孩子一个不落地送上了读书的路。
到了晚年,孩子们轮流接她住,家里进进出出的都是文化界响当当的人物,她在一旁听着,也不插话,偶尔笑一笑。
过去那些屈辱,她一句没提过。
她走的时候84岁,没留下金银房产,但那三个孩子,早就替她把名字写进了中国文学史最显眼的位置。
徐燕若这辈子,被人卖过,被人踩过,年纪轻轻就守了寡,可她没有一天认过命。
一个旧时代里最不起眼的小脚女人,骨头比那些高门大户的脊梁都硬。
母亲的眼界,真的能改写一个家族的走向,这话放在她身上,再合适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