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2月11日,上海,29岁的林森浩即将被执行死刑,他的父亲在一旁哭得几乎瘫软,而他本人却异常平静。他轻声安抚父亲,末了,叮嘱家里记得收香蕉。
主要信源:(中国青年网——“复旦投毒案”罪犯林森浩被执行死刑)
南方乡下的香蕉林一年又一年结果,却再也没有人像从前那样急着去收。
2015年冬天,林森浩在上海走完最后一程,年仅29岁。
行刑前,家人在会见室隔着一道玻璃看他,老父亲哭得浑身抖,他却面色平静,像在走一趟寻常路。
他不提冤屈,不喊对不起,只惦记着家里地里的香蕉树,怕没人打理。
这些话传出来,有人觉得他冷血,有人觉得他看开了,可更像是一个人从来不肯正视自己做过的事。
2013年的春天,宿舍走廊里的饮水机被搅进一场无声的灾难。
一个叫黄洋的年轻人早上起床接水,入口感觉味道不对劲,含了半口又吐出来,可还是有部分咽进肚里。
他以为是水放久了,换了一桶新的,便没再往心里去,谁能想到,这一口水要了他的命。
当天他就开始腹痛、呕吐,被送进医院,16天后肝衰竭而死。
黄洋到死都蒙在鼓里,不知道那杯水是谁递给命运的毒药。
更讽刺的是,林森浩所在医院正是黄洋的救治点。
他穿着白大褂出现在病房,上手给室友做检查,还宽慰从四川赶来的老两口,说没啥大事。
黄洋的父亲感激地握着他的手,把他当成儿子的贵人。
那会儿林森浩心里清楚,毒剂是他亲手倒进去的,可他面无波澜。
转身就去清理自己留下的痕迹,删短信、擦容器、查资料,冷静得仿佛在完成一项实验。
这两个人原本不该活成仇人。
林森浩广东农村长大,家里孩子多,穷得叮当响,父母把所有盼头都压在他身上,指望他读书改命。
他也确实争气,一路考到中山大学,又保送进复旦,论文发了好几篇,前途亮堂得很。
可惜这个人活得像一本合上的书,从不跟人敞开心扉,不交朋友,不会吵架,受了委屈就自己憋着。
黄洋是四川来的,家里同样不宽裕,但性子亮堂,嘴快心热,母亲生病欠了一屁股债,他一边读书一边打工,硬是把债还清。
这种人走到哪都爱说说笑笑,可这份热闹落在林森浩眼里,全变成了刺。
两人分到同一间宿舍后,矛盾像沙子一样慢慢磨。
黄洋爱开玩笑,见林森浩节省就调侃他抠门,见他学医就叫他“神医”。
在黄洋那里,这些是熟人之间的逗乐,转头就忘。
林森浩没那么轻松,他把每句话都捡起来,反复咀嚼,嚼出羞辱和恶意。
再加上那时候他实习遇到坎,病人去世,导师批评,压力堆成山,心里那根弦绷到极限。
偏巧黄洋提了一句愚人节想整人,林森浩听完,认定这是冲自己来的,瞬间动了邪念。
他没有理论,没有倾诉,直接选择最狠的一条路。
于是他从实验室带出N-二甲基亚硝胺,那是在动物实验里能短时间毁掉肝脏的剧毒。
林森浩是学医的,比谁都清楚这东西的杀伤力,可他依然冷静地把药倒进宿舍饮水机。
第二天黄洋中招,他装着不知情,还能在医院里面对面撒谎。
期间不是没有救人的机会,只要他及早说出真相,黄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他选择闭嘴,甚至暗中观察黄洋病情,步步为营,把自己的退路封得死死的。
黄洋死后,真相才一点点漏出来。
有人收到匿名短信,说毒物是二甲基亚硝胺。
学校清查实验室,发现试剂数目对不上,再查林森浩的通话记录和出入时间,所有线头都指向他。
证据摆在面前,他认了罪,却不承认有杀人心,只说想教训人,让人难受几天,没料到这么严重。
这种话骗不了谁,一个专业医生拿剧毒投进室友的水杯,说只是玩笑,听起来荒诞得让人后背发凉。
那起案子引起巨大争论,一些复旦学生联名写信,说林森浩是难得的人才,请求留他一命。
后来这事被舆论顶到风口浪尖,很多人反问,黄洋不是人才吗?黄洋家里不也只有这一个儿子?
难道会写论文的人,命就比普通人金贵?法院最终一锤定音,故意杀人罪成立,判处死刑。
2015年12月11日,林森浩的生命画上句号,至始至终,他没对受害者家属说过一句软话。
两个农村家庭却没法翻篇,黄洋的母亲接受不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精神垮了,父亲在悲伤里熬日子。
林森浩的父亲回到广东,种地,收香蕉,地里的活照样干,可那个让他骄傲的儿子再也回不来。
香蕉年年熟,人却空了一半。
文凭和论文能证明一个人的脑子,证明不了一个人的良心。人这一辈子,总要学会先做个人,再去做人才。
那杯毒水毒死了黄洋,也把林森浩自己拖进深渊,两个家庭连同两段人生,就这样被一口水冲得干干净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