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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中国男子以 2.7 亿的价格,从法国购得了圆明园的兔首和鼠首,当对方要求付款

一名中国男子以 2.7 亿的价格,从法国购得了圆明园的兔首和鼠首,当对方要求付款时,他却说道:“我为什么要付钱?这两只兽首本来就是我们国家的珍宝,被你们抢走了。我们现在不过是将其归还给原主罢了。如果我买回来,反而是在接受你们的劫掠行为。作为中国人,要遵守中国政府规定,这件文物无法入境,自然不能付款。”

主要信源:(凤凰网——兽首买家蔡铭超:因两件拍品无法入境而不付款)

国家博物馆展厅里的冷光打在两只铜像上,鼠首耳朵微耸,兔首眉眼柔和,金属表面泛着温润的暗色。

玻璃柜外人流不断,有人低头记笔记,有人举手机拍照,没有人喊价,也没有人报数。

可如果把时间拨回十多年前,这两只不到半米高的头像曾在巴黎拍卖厅里高达人民币约2.7亿元。

那样的价钱、那样的场面,现在被收进安静的展柜,中间隔着一场不肯付款的拍卖和4年拉扯。

北京那场发布会比拍卖本身更像一个转折点。

会场里长枪短炮架满,工作人员宣布神秘电话买家现身时,全场注意力都落在一名中年男子身上。

他来自厦门,长期做艺术品拍卖和流失文物抢救咨询,名字叫蔡铭超。

他没有念长篇稿子,只说自己在巴黎那场拍卖里通过电话委托竞得鼠首、兔首,但货款不会支付。

理由不是资金不够,也不是临时反悔,而是这两件铜像属于圆明园被劫文物。

按当时国内文物进出境审核要求,佳士得若不能证明合法来源,相关物品很难办理入境手续。

买而不付,等于把成交合同卡在最后一公里。

再把镜头切回巴黎大皇宫,2009年2月25日晚,圣罗兰与贝尔热珍藏专场进入最后阶段,厅内灯光集中在不大的拍台上。

鼠首、兔首依次上场,现场举牌的人并不多,主要竞价来自电话委托。

拍卖行事先给单件估价800万到1000万欧元,实际叫价很快超过预期。

鼠首从900万欧元起推,兔首从1000万欧元起推,最后各自落槌1400万。

加上买方佣金,单件约1574欧元,两件总支出按当时汇率接近2.7亿元人民币。

槌声落了,买家身份却不说,佳士得只强调职业规则,不公开电话那头是谁。

几天后北京把名字揭开,争议立刻从“国宝回不回”变成“不付款对不对”。

这件事的背景比槌声更复杂。

圆明园海晏堂十二生肖喷泉用铜铸头、石雕身,按子丑寅卯轮流喷水,正午同时出水,本来是乾隆时期中西工匠合作的报时装置。

1860年英法联军进入北京,园中器物被劫、建筑被焚,兽首从石座上被取走,之后百余年分散在私人收藏、拍卖图和古董商手里。

到2000年前后,牛首、猴首、虎首由保利通过香港拍卖回购,猪首和马首经由何鸿燊出资买回再捐国内,剩下鼠首、兔首由法国收藏家贝尔热持有。

2008年佳士得公布将在巴黎专拍中包含这两件,国内文物部门表态反对。

律师团尝试在法国申请禁拍,法院以原告与文物无直接利害关系等理由驳回,外交和司法两条路都未能叫停拍卖。

蔡铭超选择电话进场,本质上是在“不让你拍但拍了”的僵局里另想办法。

他若真付款,圆明园被劫文物就按商业拍卖完成一次高价变现,以后同类物件更容易被标出天价,倒逼中国买家不断掏钱赎自己的东西。

他不付款,拍卖行拿不到钱,原持有人也完不成交割,兽首继续留在争议状态。

代价同样明显,国际拍卖圈讲落槌即履约,主动违约会损害个人信用,也会影响中国买家整体形象。

国内舆论当时分成两半,一边认为用规则反制赃物拍卖有担当,一边认为破坏商业信誉、让后续谈判更被动。

拒付之后,鼠首、兔首没有继续流入市场。

贝尔热方面曾传出与其他机构接触,台北故宫等选项也被媒体提及。

但具有争议来源的宫廷劫余文物在公立博物馆体系里很难落地,私人买家又怕舆论反噬。

2013年形势转向,皮诺家族宣布从原持有人处取得两尊兽首并无偿捐给中国。

同年6月25日清晨运抵北京,28日国家博物馆举行捐赠仪式,国务院副总理刘延东与皮诺共同揭幕,国家文物局将两件划拨国博收藏。

皮诺家族与佳士得存在资本关联,这一层让外界对捐赠动机有诸多解读,但结果层面,流拍四年多的铜首不再走拍卖账本,而是以外交捐赠方式进馆展出。

2009年那场拒付,不宜简单写成个人英雄戏,也不该只按合同逻辑骂不守信用。

被武力劫走的东西回到原属国,本应靠法律、外交和来源审查,不应靠新一轮竞价。

蔡铭超用电话举牌再拒付,把“中国人愿意出天价买回国宝”的市场预期打断,也把拍卖行拖入来源合法性的尴尬。

后续官方通过国家间沟通、家族捐赠完成移交,更稳妥地补上了最后一公里。

个人承担信用成本换来公共议题转向,值不值要看长期结果。

兽首最终进国博,不花拍卖款,不认赃物高价,这条回归路径比单纯举牌掏钱更符合被劫文物的性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