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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最近你收获了不少有趣的故事,尤其是关于自梳女的内容。 也许我应该用稀松平常的语气说:前阵子去医院续了个命,顺道听病友们讲故事。 那天一早办理了病假,然后带上枕头(住院必备),收拾了各种生活用品以及吹风筒,自己开车去医院办理入院。 不知道下过几次“病情危重告知书”了—— 至于亲自 ​

友:最近你收获了不少有趣的故事,尤其是关于自梳女的内容。也许我应该用稀松平常的语气说:前阵子去医院续了个命,顺道听病友们讲故事。

那天一早办理了病假,然后带上枕头(住院必备),收拾了各种生活用品以及吹风筒,自己开车去医院办理入院。不知道下过几次“病情危重告知书”了——至于亲自签的,这是第二次。

车子停在医院停车场,想着随时可以开溜。直到发现自己没那么容易达到出院指标后,才托家里人把车开走。

医生说,你这情况太危急了,必须有家属陪同。我让家人过来露了个面,就把家人赶走了。医生:说了让家人陪护,怎么还是一个人?我:太吵了,烦。

第一天抽了差不多20管血。可以用四天的留置针,到了我这里,只能用两天。加上每天抽血,两只手腕、手背都是青一块紫一块和密密匝匝的针孔。

有一天,护士小姐姐给我穿刺了两遍,都没能找到合适的血管,带着哭腔跟我道歉,我也一个劲道歉:“实在是不好意思,经历了那么多年的治疗,血管环境很差,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护士小姐姐竟然哭着跑了。换了个年长些的护士,搞定了。加上拔除的那个留置针,那天有了四个穿刺伤口,全留下大面积淤紫,让人不忍直视。

多年混迹医院,我始终有个天然优势——对痛感比较麻痹。哪怕是非常残酷的治疗,我也不会感到特别痛。大约是从小挨打的缘故,所以关闭了部分痛觉?医生给我做骨髓穿刺时,担心我痛到挣扎。结果发现我不仅一动不动,也没喊一句痛。“没想到这么顺利。”医生感叹。我嬉皮笑脸:“你们是经历了规范化培训的医生,我也是经历了规范化培训的病人。”“规范化病人。”她笑了。我还跟医生说,有次住院,我旁边床的病友是个音乐老师。做骨髓穿刺的时候,她叫得很大声,属于女高音,而且她总是挣扎,骨穿做了三次才成功,我听着都脸红了。

治疗方案换了一个又一个,常规方案竟在第一周就宣告失败了。我从最初的盲目乐观,变得不敢盲目乐观——怕又被老天爷摁头在地上摩擦。血小板长时间在个位数徘徊,幸运的是凝血功能正常,所以没有大出血。直到确定第三个方案起效(效果很好),我才敢告诉亲友们。医学最神奇的一点就是:对某个方案敏感,效果就会很显著。所以,确定效果后,我很快就被放出来了。

——记得住院那天,我跟医生说:“出院后我得休养一两个月吧?”——到了出院那天,我跟医生说:“下星期一可以回去上班吧?”

(PS,那阵子我没怎么吭声,但不少小伙伴发觉了异样,有关怀,有祝福,还有问候,谢谢呢。愿大家幸福安康,诸事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