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 年，张艺谋父亲临终前，躺在在病床上告诫儿子：“你一定要小心一个人，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对付不了他啊！”他只应和着父亲，却没把父亲的话装在心里，可令人没想到的是，之后发生的事，竟让他后悔不已……

转眼到了第二年春天，张伟平约张艺谋在胡同里涮羊肉。铜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张伟平给张艺谋满上二锅头，说艺谋啊，新画面刚起步，得靠你撑门面。咱兄弟之间不搞那些虚的，合同就是张纸，伤感情。张艺谋抿了口酒，点点头说都听你的。他心里还记着那两千多万的情分。
那几年确实顺。张伟平在外面路子野，什么审查、排片、媒体，他都能摆平。张艺谋乐得当个甩手掌柜，埋头在片场里。有时候妻子肖华提醒他，钱的事还是得有个数。张艺谋摆摆手说，伟平不是那种人。
第一次不对劲是2002年拍《英雄》的时候。张伟平突然带了个投资人到片场，非要加场打戏，说海外买家爱看这个。张艺谋皱着眉说这破坏了整体意境。张伟平搂着他肩膀笑，说老谋子你艺术我佩服，但咱也得吃饭不是？最后那场打戏还是加了，拍得张艺谋心里堵得慌。
酬劳的事也渐渐拎不清了。有次张艺谋听制片主任嘀咕，说海外票房分成好像不对劲。他去问张伟平，张伟平拍着胸脯说，兄弟我还能亏待你？账单太复杂，回头让会计慢慢跟你说。这一回头，就好几年没影。
真正让张艺谋警觉的是2005年。陈婷怀了老二，张艺谋私下找张伟平帮忙办手续。张伟平办得利索，还特意嘱咐说，这事天知地知。可没过多久，张艺谋就在饭局上听见有人拿这事开玩笑，虽然没点名，但话里话外都指向他。他看向张伟平，张伟平正跟人划拳，笑得满脸通红。
《金陵十三钗》成了导火索。张伟平押了重注，宣发铺天盖地，甚至承诺贝尔能冲奥斯卡。结果票房没达标，张伟平连着三天没接电话。再见面时，他第一句话是，艺谋啊，下次得拍更商业的。
分手后那半年，张艺谋还抱着点念想。他觉得十六年交情，不至于撕破脸。所以当何珺的举报信在网上炸开时，他整个人都是懵的。那些细节，那些连自己都快忘记的日期、医院名字、证件号码，像刀子一样捅出来。
他给张伟平打过一次电话。响了七八声，通了。两边都没说话，只有呼吸声。最后还是张艺谋先挂的。他坐在黑暗里，忽然想起父亲说那句话时的眼神——那不是担忧，是绝望。老人早看见了结局，却拉不回儿子。
罚款单送来那天，张艺谋在书房坐了一夜。天快亮时，他拉开抽屉，最里头压着张旧照片。1997年《有话好好说》杀青宴，他和张伟平勾肩搭背对着镜头笑，两个人都还年轻。他看了很久，然后把照片翻过去，扣在抽屉底。
有些课，真是要付够学费才学得会。只是这学费，太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