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4年，被囚禁26年的康熙长子胤褆病逝，留下二十多个子女。消息传到雍正耳中，他满脸讥讽：“大哥可真行，关了这么多年，正事不干，就知道生孩子。”
雍正说完这话，底下人都不敢接茬。他摆摆手让人退下，自己坐在养心殿里喝了口茶。茶是凉的，他也没叫人换，脑子里转的还是胤褆那档子事。
胤褆被关在景山那个小院里，整整二十六年。当年康熙活着的时候，把他圈起来，谁都不许见。雍正登基后也没放他出来，照样关着。说是关着，其实吃喝不愁，院子里有房有树，就是没自由。
这人一没自由，能干的事就少了。胤褆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跟院里那几个妾室待着。一来二去，孩子一个接一个地生。二十六年，生了二十多个，活下来的就有十几个。雍正想着这事就觉得可笑，堂堂皇长子，混到这份上，也就剩下这点本事了。
可笑着笑着，雍正笑不出来了。
他放下茶碗，叫来了心腹大臣李卫。李卫进殿磕头，雍正让他起来，直接问：“胤褆那些孩子，现在都在哪？”
李卫愣了一下，回话：“回皇上，大多还在景山那边，跟他们的娘住着。有几个大的，按规矩该放出来当差，但内务府一直没敢动。”
雍正眯起眼睛：“为什么不敢动？”
李卫压低声音：“当年先帝爷关胤褆的时候，下过旨意，说他的子女也要一并看管，不许外出。内务府怕担责任，就一直拖着。”
雍正冷笑一声：“先帝爷防的是胤褆，不是他那些孩子。人都死了，还关着小的做什么？传朕的旨意，把胤褆的子女全部放出来。该当差的当差，该嫁人的嫁人。给他们正经身份，别让人说朕刻薄。”
李卫领旨要走，雍正又叫住他：“等等。你去查查，胤褆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的。他那些孩子，都是谁生的，有没有什么蹊跷。”
李卫办事利索，三天后就把查来的东西摆在雍正面前。雍正视而不见，先问：“查清楚了？”
李卫说：“查清楚了。胤褆被关这二十六年，一共纳了六个妾。最早那个是康熙四十七年进的院子，后来陆续又进了五个。这些妾都是内务府挑的，没什么来历，就是普通人家的姑娘。胤褆跟她们生了二十三个孩子，活了十七个。其中有几个大的，已经二十出头了。”
雍正翻了翻册子，突然停住手：“这个妾，张氏，怎么是康熙五十年进的院子？那时候胤褆已经被关了三年了，谁给他纳的妾？”
李卫声音更低：“这就是蹊跷的地方。奴才查了内务府的档，张氏是当时的步军统领隆科多送进去的。说是先帝爷的意思，怕胤褆想不开，给他找个人伺候。”
雍正手里的册子啪一声合上。隆科多。这个名字在他心里炸了一下。隆科多是他登基的功臣，也是他后来弄死的人。当年隆科多插手胤褆的事，他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隆科多送进去的人，生了几个？”
“生了三个，都是儿子。最大的那个，叫弘昉，今年十九了。”
雍正站起来，在殿里走了两步。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当年康熙驾崩那晚，隆科多在他身边，口口声声说先帝传位给他。那时候胤褆已经被关了十几年，按理说早没威胁了。可隆科多为什么还要往胤褆院里送人？
除非，隆科多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胤褆死。他要留一手。
雍正回头盯着李卫：“那个弘昉，现在在哪？”
“还在景山。今天刚放的。”
“把他叫来。朕要见他。”
当天下午，弘昉被带进了宫。小伙子长得像胤褆，高个子，宽肩膀，就是瘦了点。他跪在雍正面前，磕头磕得实在，额头都青了。
雍正问他：“你知道你父亲怎么死的吗？”
弘昉说：“回皇上，父亲是病死的。”
“你知道朕为什么关他吗？”
“知道。父亲当年争太子位，犯了错。”
雍正盯着他：“那你恨朕吗？”
弘昉抬头，眼神干净：“不恨。父亲做错了事，皇上关他，是应该的。皇上今天放我们出来，我感激皇上。”
雍正没说话，看了他半天。他突然觉得，胤褆虽然关了一辈子，可生的孩子倒不糊涂。他挥挥手让弘昉下去，然后叫来李卫。
“隆科多当年送人进景山的事，还有别人知道吗？”
李卫摇头：“奴才查过了，知道的人差不多都死了。隆科多自己也死了。”
雍正点点头：“传朕的旨意，胤褆的子女，全部恢复宗室身份。弘昉那几个大的，给个差事做。另外，把景山那个院子封了，不许再住人。”
李卫领旨出去。雍正又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碗。茶还是凉的，他这回叫人换了热茶。喝了一口，他自言自语：“大哥啊大哥，你关了二十六年，生了十七个孩子。你以为你亏了？你生的那个弘昉，差点就成了别人手里的刀。朕今天放他们出来，不是心善，是让有些人看看，朕不欠你们的。”
茶喝完，雍正把碗放下，又拿起奏折。景山那院子的事，就这么过去了。可他知道，这事没完。隆科多埋在景山的那根线，今天被他拔了。接下来，他要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线头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