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一丹:我有四个特质,让我成为了一名优秀的主持人
第一个关键词,是稳定性。
有人觉得稳定就是一成不变,我性格里本来就有不爱折腾的一面,很少主动求变,也带点惰性。
直到进了《焦点访谈》,稳定才慢慢变成我自己认准的事。我总觉得,新闻节目主持人身上得有股让人踏实的劲儿,这样节目和观众之间才能慢慢建立起更牢靠的联系。
就连外在形象我也习惯保持稳定,比如发型这么多年几乎没动过,就算偶尔调整,也只是极其细微的小改动,说起来可能显得有点保守。
第二个关键词,是分寸感。
不少观众说,我在镜头前不管遇上什么事,哪怕是重大灾难、令人悲痛的报道,状态都能一直稳得住。其实我刚入行的时候根本不是这样。
早年做采访,我也有过情绪上来控制不住、当场哭到说不出话的经历,甚至直接把采访打断了。吃过几次这样的亏,我才逼着自己学会克制——这件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真的很难。
比如录《感动中国》的时候,很多人物的故事我看资料、看提前剪好的短片,看着看着眼泪就下来了,但一到正式录制的现场,我就会反复提醒自己不能哭。
我一般会在前期准备的时候,先把情绪痛痛快快释放完,等正式站在镜头前、面对观众和受访者的时候,就专心把他们的故事好好讲出来。
适度克制反而能把内容呈现得更好,也慢慢把我磨得特别能“忍”。之前有地方台的同行问我,为什么我在《感动中国》现场从来不掉眼泪,我反过来问他录的时候哭了没,他说哭了,我跟他说:“那就对了。”
第三个关键词,是同情心。
很多社会上的弱势群体,找不到别的渠道说出自己的难处,最后会找到我们的节目平台。
我还记得第二届金话筒奖在上海颁奖的时候,就说过一句话:我做这份工作的一部分意义,就是为了那些眼下还看不到电视的人。
不同人群之间如果有隔阂,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我们媒体人没把工作做到位。弱势群体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出的话,如果我听到了却没能帮他们传出去,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委屈了。
最后一个特质,是要有自己独有的说话方式。
我会特意避开“应该、所有、必须、人人”这类把话说得太满的词。
我对语言最敏感的年纪,正好赶上了那段特殊的历史时期,那时候看了太多粗暴的大标语、大字报,听了太多大喇叭里喊出来的激进话,眼睛和耳朵都像是被“伤”过一样。
我最早在学校广播站播音的时候,用的也是那种风格,那时候大家都觉得很正常。当时大家都喜欢高亮清脆的播音腔,可我天生声音偏低、不够亮,还因为这事自卑过好一阵子。
